我把青铜鱼符,慢慢放进凹槽里,鱼符刚放进去,就听见 “咔哒” 一声响,像是锁扣归位的声音,紧接着,墨玉石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陵寝的地面,传来 “哗啦” 的声响,那些上涨的黑水,开始慢慢退去,顺着汉白玉的石板缝,流回暗河,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眨眼间就从胸口退到了膝盖,再到脚踝,最后,只剩下石板缝里的一点积水。
水里的铁嘴水虿和食腐鱼,也顺着水流,流回了暗河,陵寝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是地面湿漉漉的,到处都是水迹,还有毒虫的尸体,一股子腥臭味。
我和潘子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是水,腿上被毒虫咬伤的地方,疼得钻心,可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终于把水退回去了,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潘子靠在石棺上,看着我手里的青铜鱼符,说:“川哥,你可真行,这鱼符还真能控水,契丹人这手艺,太神了。”
我笑了笑,把鱼符从凹槽里拿出来,攥在手里,这鱼符是个宝贝,能镇住暗河的水,还能挡守墓鱼,只是这宝贝,是墓里的东西,咱不能拿,等出去了,还是把它放回水神祭殿的石像手里吧。
就在这时,墨玉石棺的棺盖,突然发出 “咔哒” 一声响,慢慢往上抬了一点,露出一道缝,一股淡淡的冷香,从缝里飘出来,和主墓室里的冷香一模一样,只是更浓,更纯。
墨玉石棺的棺盖抬起来的那道缝,也就一指宽,可那股冷香,却像有生命一样,从缝里钻出来,绕着我和潘子转,那香味里,没有了之前的腥甜,只剩下一股子清冽的甜,像是草原上的野蜜,却又带着点寒气,钻得人骨头缝里都凉。
“川哥,这棺材咋自己开了?” 潘子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工兵铲往身前一横,眼睛死死盯着石棺,刚才那一阵控水,他已经筋疲力尽,可这石棺突然开启,还是让他瞬间提起了精神。
我也赶紧站起来,把青铜鱼符攥紧,匕首握在手里,手电光聚在棺盖的缝上,缝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只透着那股冷香。“不知道,怕是鱼符归位,触发了开棺的机关,这石棺里,定是藏着契丹公主的尸身,还有她的陪葬品。”
我的心里,也充满了好奇,这契丹公主,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她的棺里,会藏着啥?是价值连城的金印,还是稀世的玉器?可转念一想,主墓室和这真陵寝里的机关,步步惊心,这棺里,定也藏着要命的东西,那些盗墓贼,想来就是死在了棺前。
棺盖还在慢慢往上抬,缝隙越来越大,从一指宽,到一拳宽,再到半尺宽,手电光终于能照进棺里,我和潘子的目光,顺着光束看去,都看呆了。
石棺里,铺着一层金丝织成的锦缎,锦缎的颜色是暗红色的,虽然过了上千年,却依旧没有腐烂,只是稍微有点褪色。锦缎上,躺着一具女尸,正是那契丹公主,她穿着一身金缕玉衣,玉衣是用和田玉雕刻而成的玉片,用金丝连缀,玉片的颜色白润润的,在天光下泛着光,价值连城。公主的头上,戴着一顶金冠,金冠上嵌着红宝石、蓝宝石、珍珠,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她的脸上,戴着一个金面具,比主墓室里的那个更完整,更精美,眉眼细长,鼻梁高挺,和壁画里的公主一模一样,只是金面具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公主的尸身,竟没有腐烂,皮肤还保持着弹性,只是颜色发白,像是睡着了一样,想来是契丹人有独特的防腐术,棺里定是藏着防腐的药料。她的手里,握着一个玉枕,玉枕是蓝田玉做的,刻着契丹的水纹,枕旁摆着一个金印,印上刻着契丹文,想来是公主的官印,还有一面青铜镜,镜面磨得锃亮,能照出人的影子,还有一些玉饰、金钗、珍珠,散落在锦缎上,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
棺里的四角,各摆着一个玉瓶,玉瓶里装着透明的液体,泛着淡淡的清香,想来就是防腐的药料,液体里泡着一些草药,看着像是草原上的奇花异草。
“我的娘啊,这棺里的东西,够咱哥俩吃一辈子了。” 潘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棺里的金缕玉衣和金冠,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那点贪婪,又在他眼里冒了出来。
我拉了拉他的胳膊,“别瞎想,这棺里的东西,都是要命的,你看那些盗墓贼的尸骨,就在棺旁,他们就是因为想拿棺里的东西,才丢了命的。”
潘子看了看棺旁的尸骨,那尸骨的手,还朝着棺里伸着,骨头发黑,想来是碰了棺里的东西,中了毒。他赶紧把目光移开,悻悻地说:“知道了,不碰,咱就是看看,看看而已。”
我的手电光继续在棺里扫,想看看有没有别的机关,扫到公主的手边时,发现锦缎下,有一个小小的黑影,在慢慢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锦缎里。
“那是啥?” 我指着那个黑影,声音压低。
潘子也赶紧把手电光聚在那里,“不知道,像是个虫子?”
那黑影慢慢从锦缎里钻了出来,我和潘子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只玉龟,只有巴掌大,龟壳是用墨玉做的,和石棺的料子一样,龟身是和田玉做的,白润润的,眼睛是用红宝石嵌的,在手电光下闪着光,龟的嘴巴张着,露出尖尖的牙齿,看着像是一只普通的玉龟,却又透着一股子诡异。
那玉龟从锦缎里钻出来,慢慢爬到公主的金印旁,停了下来,头抬着,朝着我们的方向看,红宝石的眼睛,像是在盯着我们。
“这是个玉龟摆件吧?雕得挺精致的。” 潘子说着,就想伸手去摸,他觉得这玉龟只是个陪葬品,没有啥危险。
“别碰!”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可还是晚了一步,潘子的手指,已经碰到了玉龟的龟壳,玉龟像是被惊动了,突然转过头,一口咬在了潘子的手指上。
“哎呦!疼!” 潘子疼得大叫一声,想把手指抽回来,可那玉龟的嘴咬得很紧,像是钳子一样,根本抽不出来。我赶紧用匕首,朝着玉龟的头砍去,匕首削铁如泥,可砍在玉龟的龟壳上,却只发出 “当” 的一声响,连一道印子都没留下,那玉龟的龟壳,比铁还硬。
我又用匕首朝着玉龟的脖子砍去,这次终于砍中了,玉龟的脖子被砍断,掉在锦缎上,嘴巴却还咬着潘子的手指,黑绿色的毒血,从玉龟的脖子里流出来,滴在锦缎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锦缎瞬间就被腐蚀出一个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