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也认出了毒蠓,赶紧从背包里掏出艾草,可艾草早就被水打湿了,点不着,他急得大骂:“他娘的,艾草湿了,这可咋整!”
毒蠓飞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嗡嗡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我一把拽下脖子上的马奶酒泡的布条,捂在鼻子和嘴上,又把潘子的布条也扯下来,塞给他:“用这个捂上,马奶酒的味道能驱毒虫!”
说完,我从背包里掏出工兵铲,朝着毒蠓群挥去,工兵铲拍在毒蠓身上,发出 “啪嗒” 的声响,黑绿色的血溅了一地,可毒蠓太多了,拍死一批,又来一批,根本拍不完。潘子也用工兵铲挥着,可他的左手使不上劲,动作慢了很多,一只毒蠓趁机蛰在了他的胳膊上,潘子 “嗷” 的一声,胳膊立刻红肿起来,黑绿色的毒血顺着皮肤往下流。
“快上药!” 我一边挥着工兵铲,一边喊,潘子赶紧掏出娜仁额吉给的黑色药膏,挖了一大块敷在胳膊上,又用布条缠上,可那毒蠓的毒性太烈,红肿还在继续蔓延。
我看着越来越多的毒蠓,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通道狭窄,根本躲不开,必须找到驱毒蠓的办法。我突然想起脖子上的青铜鱼符,这鱼符是契丹水神的信物,能镇住暗河的守墓鱼,说不定也能驱这些毒虫。我一把拽下青铜鱼符,举在手里,手电光照在鱼符上,鱼符上的水纹竟泛出淡淡的蓝光,像是有水流在上面流动。
神奇的是,那些毒蠓看到鱼符的蓝光,竟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往后退,不敢再靠近,只是在通道里盘旋,嗡嗡作响。
“成了!这鱼符能驱毒蠓!” 我心里一喜,举着青铜鱼符,慢慢往前走,毒蠓群果然纷纷避让,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潘子跟在我身后,俩人靠着青铜鱼符,终于走出了这段满是陶俑的通道。
走出通道后,毒蠓没有再追来,想来是被鱼符的蓝光镇住了,不敢离开陶俑的区域。俩人靠在石壁上,歇了口气,潘子的胳膊敷了药膏,红肿终于停了下来,只是还是火辣辣的疼。
“这鱼符真是个宝贝,早知道这么管用,咱早拿出来了。” 潘子看着我手里的青铜鱼符,啧啧称奇。
我把鱼符重新挂在脖子上,贴在胸口:“这是公主的东西,能不用就不用,别惹出别的麻烦。”
歇了片刻,俩人继续往前走,前面的通道突然变得开阔,手电光扫过,眼前竟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足有三丈高,四壁刻着契丹的行军图,壁画上的契丹士兵,骑着马,拿着弯刀,朝着草原的方向冲锋,气势恢宏。石室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铜鼎,铜鼎有一人高,鼎口敞着,里面积着厚厚的灰,鼎身刻着契丹的水纹,和青铜鱼符上的水纹一模一样。
铜鼎的周围,摆着八个石凳,石凳上刻着契丹的神兽图案,石室的四角,各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缠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锁着四具尸骨,尸骨穿着契丹的铠甲,手里还握着生锈的弯刀,像是被锁在这里的守墓兵。
“这地方像是个议事厅,契丹的将军们怕是在这里商量过战事。” 潘子用手电照了照壁画,嘴里嘟囔着。
我走到铜鼎旁,用匕首敲了敲鼎身,发出 “哐当” 的声响,实心的,没有机关。我又往鼎里看了看,灰堆里埋着一个东西,泛着淡淡的金光,我用工兵铲把灰扒开,露出一个金色的令牌,令牌是纯金做的,上面刻着契丹的文字,还有一个狼头的图案,想来是契丹的兵符。
我刚想把兵符捡起来,又赶紧停住了手,石室里这么安静,定有机关,这兵符怕是个诱饵。我用工兵铲把兵符拨到一边,兵符落地,发出 “当” 的一声响,石室里突然传来 “咔哒” 的声响,像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我和潘子赶紧往后退,靠在石壁上,手电光四处照,只见那四根石柱上的铁链,竟慢慢收紧,四具尸骨被铁链拽着,慢慢立了起来,手里的弯刀,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像是要朝着我们砍来。
“他娘的,果然有机关!” 潘子攥紧工兵铲,做好了防御的架势。
四具契丹尸骨被铁链拽着,骨节发出 “咔咔” 的脆响,锈迹斑斑的铠甲在手电光下泛着暗哑的光,那几具尸骨本就穿着厚重的契丹军铠,此刻被铁链拉直了身形,竟比我和潘子还要高出半个头。手里的弯刀被锈迹裹着,却依旧能看出刀刃的锋利,随着尸骨的转动,弯刀在石壁上擦出刺耳的 “刺啦” 声,听得人耳膜发疼。
潘子把工兵铲横在身前,咬着牙骂道:“他娘的,这契丹人死了都不安生,还得在这当看门狗!” 话音刚落,最西侧的那具尸骨突然猛地挥刀,弯刀带着风声朝着潘子的头顶砍来,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是机关操控的死物,倒像是活生生的士兵在劈砍。
“快躲!” 我一把拽住潘子的胳膊往旁边拉,弯刀擦着潘子的肩膀砍在石壁上,溅起一片石屑,石壁上瞬间被砍出一道深痕。潘子惊出一身冷汗,反手用工兵铲朝着尸骨的胸口拍去,工兵铲撞在铠甲上,发出 “哐当” 一声闷响,尸骨被拍得往后退了两步,铁链被拽得笔直,发出 “咯吱咯吱” 的呻 吟,像是下一秒就要断裂。
可这一下也彻底激怒了其余三具尸骨,它们同时挥刀,四道弯刀从不同方向朝着我们劈来,刀风裹着一股陈年的腐锈味,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拉着潘子躲在石凳后面,弯刀接连砍在石凳上,石凳是青石雕成的,却经不住这力道,瞬间被砍得四分五裂,碎石溅了我们一身。
“这样躲着不是办法,机关在石柱底座!” 我盯着四根石柱,发现每根石柱的底座都有一个凸 起的铜钮,铁链就是从铜钮里伸出来的,想来只要砸坏铜钮,铁链就会松弛。我掏出匕首,朝着最近的一根石柱冲去,那具尸骨见状,挥刀朝着我的后背砍来,我猛地俯身,弯刀擦着我的后颈飞过,带起的风刮得皮肤生疼。
我借着俯身的力道,抬脚踹在石柱底座上,铜钮被踹得凹进去一块,铁链的拉动瞬间慢了半拍,那具尸骨的动作也跟着迟滞了。潘子见状,立刻抄起工兵铲朝着另一根石柱的铜钮砸去,“哐” 的一声,铜钮被砸得粉碎,铁链 “哗啦” 一声松了下来,那具尸骨瞬间瘫在地上,手里的弯刀也掉在了地上,发出 “当啷” 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