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我把羊皮卷展开,铺在青铜鼎的鼎沿上,羊皮卷比契丹公主陵里的那张更厚实,虽也泛黄,却依旧柔韧,上面的八思巴文旁画着阴山的地形,除了我们此刻所在的大殿,还有三条通道,一条是我们进来的路,早已被落石封死,一条是通往地面的逃生通道,在大殿的东北角,还有一条竟直接通到契丹公主陵的地宫,只是那通道被暗河堵着,根本走不通。而那逃生通道的入口,被一道刻着龙纹的石墙挡着,石墙上画着两个凹槽,一个是玉佩的形状,一个正是这铜符的模样。
“看来要走,就得先拿到那白玉佩,再把玉佩和铜符嵌进石墙的凹槽里。” 我指着羊皮卷上的地图,手电光在上面扫过,“只是这大殿的水纹阵是个坎,东北角在离卦的位置,离卦属火,水纹阵属水,水火相克,那一片的纹路怕是更凶险,踩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潘子把工兵铲攥紧,又摸了摸腰间的马奶酒葫芦,葫芦里还有半壶酒,是娜仁额吉给的,之前解玉龟的毒用了不少,剩下的这点,本是留着应急的:“怕个球!咱哥俩从契丹公主陵的暗河里闯出来,连守墓鱼、毒蠓都见过了,还怕这破石头上的破纹路?川哥你说咋走,咱就咋走,我跟着你。”
我点了点头,先把青铜鱼符从脖子上摘下来,和那枚元代铜符叠在一起,鱼符的鱼身正好嵌进铜符背面的凹槽里,“咔哒” 一声,竟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合二为一的符身泛出淡淡的青蓝色光芒,比单独的鱼符蓝光更甚,照在地面的水纹里,那些淡绿色的水渍竟瞬间缩了回去,纹路里的水迹也淡了几分。
“成了!这俩符凑一起,竟能镇住这水纹阵!” 潘子见状大喜,伸手就要去摸那合在一起的符,我赶紧拦住他:“别碰,这蓝光只是暂时镇住水纹,不是消了机关,踩错卦象,照样触发,只是有这符在,毒水冒出来的速度会慢些,给咱留个反应的时间。”
我把合符重新挂在脖子上,贴在胸口,蓝光透过衣襟散出来,在身前映出一片淡淡的青光,又把那枚从青铜鼎里找到的白玉佩攥在手里,玉佩温凉,雕着元代的龙纹,龙首的眼睛是用朱砂点的,虽过了几百年,朱砂却依旧鲜红。
我定了定神,回忆着八卦的方位,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这水纹阵的纹路虽密,却在每个卦象的位置刻着一个小小的卦符,只是被水渍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拉着潘子,先踩在坎卦的位置,坎卦属水,与水纹阵相融,是最安全的起步点,脚下的石板纹丝不动,只有一点淡淡的水汽从纹路里冒出来,被胸口的合符蓝光一照,瞬间消散。
“跟着我的脚步,一步都别错,踩在卦符的正中间,别碰着纹路。” 我低声嘱咐潘子,他点了点头,紧紧跟在我身后,工兵铲的铲尖贴着地面,不敢有半点晃动。
从坎卦到艮卦,再到震卦,一路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要确认卦符的位置,大殿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石墙上回荡,还有合符的蓝光映在石墙上的光影,忽明忽暗。潘子的呼吸声有些粗 重,他的左手还没好利索,被玉龟咬的牙印虽敷了娜仁额吉的草药,可一使劲还是钻心的疼,此刻攥着工兵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石板上,砸在水纹的边缘,竟也触发了一丝微末的机关,一点毒水从纹路里冒出来,刚要溅到脚边,就被合符的蓝光压了回去,石板上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焦痕。
“他娘的,这玩意儿也太灵敏了!” 潘子吓了一跳,赶紧把脚收回来,不敢再乱动,“这要是没这合符,咱现在怕是已经化成一滩水了。”
我也心有余悸,这水纹阵的机关比我想象的更刁钻,连一滴汗水都能触发,看来这元代王爷为了守陵,真是费尽了心思。走到巽卦的位置时,手电光突然扫到大殿的四壁,那些刻着元代征战图的壁画竟在微微晃动,壁画的边缘有一道细细的缝隙,缝隙里透着一点黑黢黢的影子,像是有什么东西 藏在后面。
“小心,壁画后面有东西。” 我把匕首攥紧,手电光聚在那道缝隙上,潘子也立刻警惕起来,工兵铲横在身前:“啥玩意儿?难不成是和契丹公主陵里的陶俑一样,藏着毒虫?”
话音刚落,那道缝隙突然变大,一块壁画 “哗啦” 一声掉了下来,砸在地面的水纹里,瞬间触发了机关,一股淡绿色的毒水从纹路里喷涌而出,朝着我们扑来,我拉着潘子赶紧往后退,踩在兑卦的卦符上,毒水擦着我们的脚边飞过,砸在青铜鼎上,鼎身立刻冒起白烟,发出 “滋滋” 的声响,竟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而那掉下来的壁画后面,竟藏着十几只巴掌大的蝎子,蝎子的壳是黑褐色的,背上有一道红色的纹路,钳子上泛着冷光,尾巴高高翘起,毒刺在手电光里闪着黑绿色的光,正慢慢朝着我们爬来,那些蝎子爬过的地方,水纹里的水渍竟都被吸干了,石板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是红背毒蝎!草原上的凶物,被这玩意儿蛰一下,骨头都能被毒化了!” 潘子一眼就认了出来,娜仁额吉曾跟他说过,草原上的红背毒蝎,比铁嘴水虿更毒,一般藏在阴山的石缝里,没想到竟被养在这墓里当守陵的。
十几只红背毒蝎爬得极快,转眼就到了离卦的位置,离卦属火,水纹阵在这里的机关最盛,毒蝎刚踩上去,就有一股毒水冒出来,可那些毒蝎竟不怕毒水,反而张开钳子,把毒水夹起来,送进嘴里,像是在喝甘泉一般,看得我们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竟不怕毒水!” 我心里大喊不好,手里的匕首朝着最前面的那只毒蝎挥去,匕首削铁如泥,一下就把那毒蝎的钳子砍了下来,黑绿色的毒血溅在地面上,烧出一个个小坑,那只毒蝎疼得弓起身子,尾巴猛地一甩,毒刺朝着我的脚踝射来,我赶紧抬脚躲开,毒刺扎在石板上,竟直接扎了进去,只留下一点尾尖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