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见状,立刻用工兵铲拍去,工兵铲的铲面拍在毒蝎的背上,“咔嚓” 一声,把毒蝎的壳拍碎了,黑绿色的毒血溅了他一手,他赶紧用马奶酒擦手,马奶酒和毒血碰到一起,发出 “滋滋” 的声响,一股刺鼻的味道散开来。
“快用马奶酒!这玩意儿的毒怕烈酒!” 潘子大喊着,把腰间的马奶酒葫芦扔给我,我接住葫芦,打开瓶盖,把酒倒在匕首的刀刃上,然后朝着毒蝎群挥去,酒液洒在毒蝎身上,那些毒蝎立刻疼得四处乱窜,尾巴乱甩,却不敢再靠近我们。
可这马奶酒只有半壶,倒了没几下就见了底,剩下的几只毒蝎见酒液没了,又朝着我们爬来,其中一只竟绕到了潘子的身后,尾巴猛地一甩,毒刺朝着他的右胳膊蛰去,潘子因为左手使不上劲,根本来不及回头,只听 “嗷” 的一声,毒刺已经蛰进了他的胳膊里。
“潘子!” 我大喊一声,匕首朝着那只毒蝎刺去,一下就把它钉在石板上,毒蝎的尾巴还在不停晃动,我又补了一刀,把它的头砍了下来。
潘子的右胳膊瞬间红肿起来,黑绿色的毒血顺着胳膊往肩膀爬,疼得他浑身哆嗦,手里的工兵铲都掉在了地上,他咬着牙,从背包里掏出娜仁额吉给的黑色药膏,挖了一大块敷在蛰伤的地方,又用布条紧紧缠上,可那毒来得太快,红肿很快就蔓延到了肩膀,他的脸开始发白,眼神也变得恍惚起来,和之前中玉龟毒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川哥…… 我咋觉得头又晕了…… 眼前全是黑影子……” 潘子的声音轻飘飘的,扶着石墙,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他,把他靠在青铜鼎的残身上,又把合符摘下来,贴在他的红肿处,合符的青蓝色蓝光映在他的胳膊上,那黑绿色的毒血竟慢慢停住了蔓延,红肿也消了一点。
“撑住!这合符的蓝光能镇住毒,别睡!” 我拍着潘子的脸,他的眼神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了点头,攥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我没事…… 川哥…… 你接着走…… 别管我……”
“放屁,咱哥俩进墓一起进,出墓也一起出,少一个都不行。” 我骂了一句,把合符重新挂在脖子上,又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点艾草,艾草之前被水打湿过,晒了半天,虽还潮着,却能点燃,我用打火机点着艾草,艾草发出淡淡的青烟,那剩下的几只毒蝎闻到烟味,竟纷纷往后退,躲回了壁画后面,再也不敢出来。
艾草的青烟在大殿里飘着,压下了毒蝎的腥气和毒水的腐气,我扶着潘子,歇了半晌,他的胳膊稍微好了一点,虽还是疼,却能勉强攥住工兵铲了。“走,趁这青烟还没散,赶紧去东北角。” 我扶着潘子,继续踩着卦符往前走,这次走得更慢,一边走一边留意壁画后面的动静,生怕再窜出什么毒虫。
从兑卦到离卦,离卦正是大殿的东北角,这里的水纹纹路最密,卦符也最小,只有铜钱大小,踩在上面,脚下的石板微微晃动,像是随时都会陷下去。而离卦的位置,果然立着一道丈高的石墙,石墙是青石雕成的,刻着元代的五爪龙纹,龙纹的正中央,有两个凹槽,一个是白玉佩的形状,一个是那枚元代铜符的形状,凹槽的边缘刻着八思巴文,正是 “合玉符,开陵门” 的意思。
我扶着潘子靠在石墙旁,先把白玉佩嵌进其中一个凹槽里,玉佩刚嵌进去,就听见 “咔哒” 一声,玉佩竟和石墙融为一体,龙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泛着淡淡的红光。我又把那枚元代铜符从合符里拆出来,嵌进另一个凹槽里,铜符刚卡进去,石墙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龙纹的鳞片竟一片片张开,露出里面的石缝,石缝慢慢变宽,一道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通道里飘出一股淡淡的草木香,还夹杂着一点暗河的水汽,和契丹公主陵里的逃生通道味道相似,却更浓。
“成了…… 终于打开了……” 潘子松了口气,靠在石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胳膊上的红肿又消了一点,合符的蓝光果然管用,连红背毒蝎的毒都能镇住。
我用手电往通道里照了照,通道的地面是青石板铺的,上面长着些绿油油的苔藓,石壁上爬着些不知名的小草,草叶上还挂着水珠,想来这通道和阴山的暗河相连,也和地面相通,才有新鲜的草木香。通道不算窄,能容两人并肩走,只是地面的苔藓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会滑倒。
“这通道看着规整,怕是也藏着机关,咱慢点走。” 我扶着潘子,率先走进通道,合符的蓝光在身前映出一片青光,照在苔藓上,那些苔藓竟慢慢缩了回去,露出平整的青石板,看来这合符不仅能镇水、镇毒,还能镇住这些阴生的植物。
通道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从通道深处传来的 “哗哗” 的水声,想来是暗河的水流声。走了约莫几十步,通道突然变得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石壁上的小草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细细的刻痕,刻痕里藏着些小小的虫子,虫子是灰褐色的,只有米粒大小,翅膀透明,趴在刻痕里,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这是啥虫子?看着怪瘆人的。” 潘子用手电照了照,工兵铲的铲尖朝着刻痕戳了一下,那些虫子竟瞬间活了过来,嗡嗡地飞了起来,朝着我们扑来,虫子的翅膀扇动着,落下一点白色的粉末,粉末落在石板上,竟烧出一个个小坑。
“是尸蛾!元代墓里的守陵虫,靠吃尸身的腐气活,翅膀上的粉有剧毒,沾到皮肤上就会溃烂!”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尸蛾和契丹公主陵里的毒蠓相似,却更刁钻,藏在刻痕里,不动则已,一动就是一大片。
黑压压的尸蛾朝着我们扑来,嗡嗡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我赶紧把合符举在身前,青蓝色的蓝光瞬间散开,那些尸蛾看到蓝光,竟纷纷往后退,不敢再靠近,只是在通道里盘旋,翅膀扇动着,白色的粉末飘得满通道都是,却不敢越过蓝光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