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办?这玩意儿挡在前面,咱根本到不了石墩!” 潘子大喊着,工兵铲划着水面,想要把守墓鱼赶跑,可那守墓鱼根本不怕,只是围着木筏盘旋,时不时用尾巴拍打着木筏,木筏被拍得晃来晃去,随时都会翻。
我看着守墓鱼的红宝石眼睛,突然想起契丹公主陵里的守墓鱼,那只守墓鱼怕青铜鱼符,而这只守墓鱼,是元代养的,怕是不仅怕鱼符,还怕那枚元代铜符,只是合符的蓝光太杂,只能镇住它,不能驱走它,若是把鱼符和铜符分开,分别对着它的两只眼睛,怕是能让它退去。
“潘子,你拿着铜符,对着它的左眼,我拿着鱼符,对着它的右眼,咱一起晃,把它驱走!” 我大喊着,把合符拆开,把铜符扔给潘子,潘子接住铜符,攥在手里,点了点头。
我拿着青铜鱼符,潘子拿着元代铜符,俩人一起从木筏上站起来,把符分别对着守墓鱼的两只红宝石眼睛,鱼符的蓝光和铜符的青光同时散开,照在守墓鱼的眼睛上,那守墓鱼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尾巴猛地一甩,竟朝着水潭的深处退去,转眼就消失在白雾里,再也不敢出来。
“成了!这老东西果然怕这俩符!” 潘子大喜,瘫坐在木筏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里的铜符都差点掉在水里。
我也松了口气,划着工兵铲,朝着水潭中央的石墩划去,木筏在水面上晃了晃,终于靠在了石墩旁,我扶着潘子下了木筏,踏上石墩,石墩上的契丹和元代文字刻着 “水脉相通,陵门共开”,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测,这元代墓和契丹公主陵的暗河是相通的,守墓鱼也是一起养的,只是元代的这只更大,更凶猛。
石墩的中央有一个石门,石门上刻着三个凹槽,分别是青铜鱼符、元代铜符和白玉佩的形状,想来是要把这三样东西都嵌进去,才能打开石门,通往逃生通道。我把鱼符、铜符和白玉佩分别嵌进凹槽里,三样东西刚嵌进去,就听见 “咔哒” 一声,石门上的纹路竟慢慢展开,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向上的通道,通道里吹进新鲜的风,夹杂着草原的青草香,终于到了逃生通道的最后一段。
通道是青石雕成的,约莫有两百多级石阶,石阶上没有青苔,也没有机关,只有一些淡淡的灰尘,想来是很少有人走,通道的两侧有通风口,风从通风口吹进来,把通道里的寒气和水汽都吹走了,手电光扫过通道的尽头,能看到一道亮光,是天光!
“川哥,是太阳!咱快到地面了!” 潘子激动地大喊,忘记了胳膊的疼,朝着通道的尽头冲去,我赶紧拉住他:“别跑,越到最后越危险,小心有落石机关。”
我的话刚说完,通道的头顶突然传来 “咔嚓” 一声响,头顶的青石板开始往下掉,巨大的落石朝着我们砸来,我拉着潘子赶紧往旁边躲,落石砸在石阶上,发出 “轰隆” 的声响,石阶被砸得粉碎,碎石溅了我们一身。
“他娘的,还真有落石机关!” 潘子骂了一句,扶着石壁,跟着我往前跑,落石从头顶不断砸下来,通道里的灰尘飘得满都是,呛得我们连连咳嗽,手电光在灰尘里晃来晃去,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跑。
跑了约莫几十步,一块巨大的落石朝着潘子的后背砸来,我一把把他推开,落石砸在我旁边的石壁上,石壁被砸出一个大洞,碎石溅在我的胳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衣袖。
“川哥!你受伤了!” 潘子见状,赶紧停下来,扶着我,从背包里掏出布条,想要给我包扎,我一把推开他:“别管我,赶紧跑,落石越来越多,再不走就被埋在这了!”
潘子咬了咬牙,扶着我的胳膊,俩人一起往前跑,落石在身后不断砸下来,通道的地面震得厉害,像是随时都会塌陷,我们拼尽了全力,终于跑到了通道的尽头,一道石门挡在面前,石门是虚掩着的,留着一道缝,天光从缝里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石门,一股清新的草原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和墓里的腐气、寒气天差地别。我们走出石门,发现自己站在阴山的南侧,脚下是绿油油的草原,远处能看到哈拉嘎村的炊烟,袅袅升起,太阳挂在天上,金灿灿的,照在身上,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和潘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俩人瘫在草原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身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却再也感觉不到恐惧,只有一种死里逃生的轻松。潘子的胳膊还在红肿,我的胳膊被碎石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还在流,可我们俩都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娘的,终于出来了……” 潘子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云,声音哽咽,“咱哥俩从契丹公主陵到这元代墓,闯了这么多关,终于活着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躺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哈拉嘎村,心里五味杂陈,从进入黑山头的公主坟,到现在走出阴山的元代墓,短短几天,却像是过了一辈子,我们见过了最凶险的机关,最狠毒的毒虫,也见过了契丹公主的巾帼不让须眉,元代王爷的阴狠狡诈,这墓里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场惊险的噩梦。
我们在草原上歇了约莫一个时辰,身上的力气才慢慢恢复过来,我用布条把胳膊上的伤口包扎好,潘子也重新敷了药膏,俩人相互搀扶着,朝着哈拉嘎村的方向走去。草原上的风轻轻吹着,草叶在风里摇曳,远处的牛羊在草地上吃草,发出 “哞哞”“咩咩” 的叫声,一切都那么平静,和墓里的阴森恐怖判若两个世界。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哈拉嘎村的村口,娜仁额吉、巴图大叔还有村里的老乡们都站在村口张望,看到我们,娜仁额吉立刻迎了上来,眼里满是泪水,拉着我们的手,上下打量着:“孩子,你们可回来了,可把奶奶担心坏了,巴图派了几波人去阴山找你们,都没找到,奶奶还以为…… 还以为你们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