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要按下遥控器的那一刻,突然,一声枪响。
“砰!”
子弹打在了陈怀安的手上,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陈怀安惨叫一声,捂住了流血的手。
我们抬头一看,只见潘子站在山洞的入口处,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脸色苍白。
“潘子!你怎么来了?” 我惊讶地问道。
“我不放心你,就跟着你们来了。” 潘子说道,慢慢地走了过来。
陈怀安看着潘子,眼睛里充满了怨毒。他突然捡起地上的手枪,朝着潘子射击。
“小心!” 我大喊道,猛地扑到潘子身上。
子弹打在了我的后背上,我疼得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川哥!” 潘子大喊道,抱住了我。
李建国趁机冲上去,一脚踢掉了陈怀安手里的枪,然后把他按在了地上,戴上了手铐。
“陈怀安,你被捕了。” 李建国冷冷地说道。
陈怀安挣扎着,大喊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们赵家的复仇大业,还没有完成啊!”
特警们立刻冲上来,把陈怀安押了出去。
潘子抱着我,眼泪不停地流。“川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我没事……” 我虚弱地说道,“文物…… 文物都找回来了吗?”
“找回来了,都找回来了。” 潘子说道,“你别说话了,我马上叫救护车。”
很快,救护车就赶来了。医护人员把我抬上了救护车,朝着医院驶去。
救护车的警笛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着我的耳膜。后背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涌来,每一次颠簸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进骨头里。我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浸透了我的衣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川哥!川哥你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潘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嘶吼着,带着哭腔。他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冰凉又颤抖。
我想开口安慰他,却发现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救护车的灯光、潘子焦急的脸、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都渐渐揉成了一团晃动的光斑。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一点点往下坠。
“血压下降!心率过快!准备输血!”“伤者背部中枪,子弹贯穿伤,可能伤及肺部!”“加大氧气流量!”
模糊中,我听到医护人员急促的对话。后背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疼痛似乎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困意却越来越浓。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潘子的声音还在远处断断续续地传来。
“川哥,你不能死啊…… 你答应过我,等这事结束了,陪我回山东老家看海的……”
是啊,我答应过潘子。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从敦煌的戈壁到泰山的绝顶,从华山的悬崖到峨眉山的深洞,多少次我们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最后都活了下来。这次也一样,我不能死。
还有那些文物,那些秦代的竹简和青铜器,它们还等着我们去保护。还有陈怀安,那个背叛了我们的人,我必须亲眼看到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我,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了潘子的手。然后,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有了一点意识。我感觉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仪器发出的 “滴滴” 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里是医院的病房。
我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都酸痛无力。后背传来一阵钝痛,提醒着我不久前发生的那场生死搏斗。我慢慢转过头,看到潘子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嘴唇干裂,下巴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眼睛下面是浓重的黑眼圈,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他的手还紧紧抓着我的手,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一样。
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发酸。潘子比我小五岁,从他十八岁跟着我开始,就一直把我当亲哥哥看。这么多年,他跟着我吃了无数的苦,受了无数的伤,好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这次,他更是为了救我,自己先挨了一枪,子弹打穿了他的肺部,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不顾医生的阻拦,跑到山洞里去救我。
我轻轻抽了抽手,想给他盖件衣服。没想到这个细微的动作,竟然惊醒了他。
潘子猛地抬起头,看到我醒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川哥!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他激动地大喊着,声音都在颤抖。
“我…… 我没事……”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水!我给你倒水!” 潘子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喂我喝。
几口温水下肚,喉咙舒服了很多。我看着他,轻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了。” 潘子放下水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加上子弹伤到了肺部,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你自己的意志力。这三天我一直守着你,生怕你就这么睡过去了。”
“傻小子,我命大着呢。” 我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怎么样?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我没事,我恢复得快。” 潘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医生说我年轻,身体底子好,再养几天就能出院了。倒是你,医生说你至少要在医院躺一个月,而且半年内不能干重活,不能剧烈运动。”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一个月?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给我养伤。陈怀安虽然被捕了,但玄龙会的残余势力还没有被彻底清除,骊山的考古发掘工作还在继续,还有那三个新发现的秦代遗址,随时都有可能遭到盗掘。我怎么能安心躺在医院里。
“对了,文物都找回来了吗?陈怀安怎么样了?” 我急切地问道。
“文物都找回来了,一件都没少。” 潘子说道,“李队已经派人把文物都运到西安的博物馆里,严加看管起来了。陈怀安被李队他们抓住了,现在关在西安市公 安局的看守所里,有重兵把守,绝对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