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快看,死者的整个头都没了!”
张局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悸,脸色沉重到极致。
这个见惯了各种血腥现场的老刑警,此刻脸色却有些发白。
陈默瞳孔骤然收缩,快步跟上张局,刘萱和二虎紧随其后。
废弃的二楼里,刺鼻的血腥味几乎充斥满整个房间。
王美玲的尸体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匍匐在房间中央。
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东西力生生拧断的。
地上满是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液,整个现场可以用人间地狱来形容。
而她的头颅——
不见了。
房间里没有,走廊没有,楼下也没有。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什么时候发现的?”
陈默沉声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现场每一个角落。
“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有个拾荒老人进来找废品发现的。”
张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们赶到的时候就这样。”
“门窗都是从内部锁上的,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
“但……但这断头的手法,还有头消失的方式……”
他说不下去了,显然这超出了他多年办案的经验范畴。
陈默走近几步,道眼悄然开启。
在常人眼中只是血腥狼藉的现场,在道眼视野中却覆盖着一层浓郁的黑色邪气。
那邪气在空气中缓缓蠕动,不断试图侵蚀尸体和周围的空气。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在尸体脖颈断口处。
那里邪气最为浓郁,而且隐隐构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一个没有瞳孔的眼睛轮廓。
“这是……邪目会的手笔!”
“而且,是某种邪术仪式的残留。”
“张局。”
陈默缓缓开口,眉头微促:
“这案子,恐怕不是普通的凶杀。”
张局苦笑,他自然是知道这件案子已经超出了自己所能理解的范围:
“我也看出来了。”
“陈先生,您实话告诉我。”
“这和您说的那个邪目会,是不是有关系?”
“十有八九。”
陈默点头,语气严肃道:
“他们杀王美玲,取走她的头,恐怕不单单是为了灭口或者嫁祸。”
他顿了顿,看向张局:
“我能靠近仔细看看吗?”
“您请。”
张局立刻示意周围的警察退开些。
陈默小心地避开血迹,蹲在尸体旁。
刘萱也跟了过来,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的天狐感知力。
淡金色的微光在她眼底流转。
瞬间,她看到的东西比陈默的道眼所见更加情绪化。
那尸体脖颈断口处,残留着一股属于王美玲临死前的极致恐惧。
刘萱压低声音,贴着陈默耳朵轻声道:
“那个东西带走她的头好像不只是为了掩盖什么东西。”
“更像是……需要她的头。”
陈默微微颔首,这与他的判断一致。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赤金色的微光。
缓缓探向尸体脖颈断口处那团最浓郁的邪气。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嗡!”
那团邪气猛地剧烈波动起来!
黑色的雾气翻滚升腾,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只布满血丝的巨眼虚影。
那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空洞的漆黑,死死的盯住了陈默!
一股无形精神冲击,在对视的瞬间狠狠刺向他的眉心。
精神陷阱!
陈默早有防备,眉心道眼光芒大盛,一层赤金色的精神护罩瞬间成型!
“砰!”
无声的精神碰撞在空气中荡开一圈波纹!
陈默身体晃了晃,脸色白了一分,但稳稳站住。
那巨眼虚影在冲击后迅速溃散,瞬间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陈先生!”
刘萱惊呼,赶忙扶住陈默的手臂。
“没事。”
陈默摆手,眼神却更加凝重。
刚才那一瞬间的精神碰撞,虽然造成了一瞬间的意外。
但他也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画面碎片。
一个昏暗的密室里,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诡异的眼睛图案和干瘪的器官。
一个穿着黑袍的干瘦背影,正对着一个黑色的陶瓮念念有词。
陶瓮口,隐约露出一缕……人类的头发。
而在密室角落的阴影里,蹲着一个轮廓模糊不断扭曲的黑影。
那黑影……在看着他。
画面戛然而止。
“张局。”
陈默站起身,声音低沉:
“凶手是一个穿着黑袍的干瘦老头,应该是邪目会的高层。”
“他在一个密室里处理着什么东西,很可能就是王美玲的头颅。”
“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很邪门的东西。”
张局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密室位置呢?能确定吗?”
“很模糊,但大致方位应该在城西那一片。”
陈默闭目回忆:
“具体 位置,需要到那边才能进一步感应。”
“城西……”
张局沉吟:
“那里废弃厂房和地下管道很多,藏个人太容易了。”
他下了决心:
“这样,陈先生,您先回去。”
“这边我来处理。”
“为您争取时间,省下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您务必小心,那个组织……看来是铁了心要对付您。”
“多谢张局。”
陈默点头,郑重道。
陈默不再多言,带着刘萱和二虎迅速离开现场。
车上,陈默一边开车往铺子赶,一边快速说道:
“邪目会这次是连环计。”
“杀王美玲拖住警方和我只是第一步。”
“他们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我们得抓紧时间把他们给找出来。”
“陈哥,那铺子……”
“简单收拾最重要的东西,其他不管了。”
“我在铺子周围设下了阵法,哪里暂时是安全的。”
陈默眼神锐利:
“不过,我总觉得,背后那个老狐狸,算计不会这么简单。”
然而,当他们驾车快回到老城区时,陈默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太顺利了,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遇见任何阻碍。
难道邪目会费这么大周折,就为了拖延这半天时间?
不对!
“调头!”
陈默猛地一打方向盘:
“不回铺子了!我们回现场去!”
“陈哥,怎么了?”
二虎不解,有些好奇道。
“应该是调虎离山!”
“抓紧时间回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