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玲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
连滚爬爬,手脚并用地冲出铺子。
消失在夜色中,连她带来的那叠钱都忘了拿。
二虎嫌弃地看了看地上的钱:
“陈哥,这钱……”
“脏钱。”
陈默淡淡道:
“明天拿去捐寒虹救助站吧,也算替她起点微不足道的抵消作用。”
“好嘞。”
二虎用两张废纸把钱包起来,放到一边。
处理完这场意外的风波,铺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气氛已然不同。
刘萱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陈先生。”
“我刚才……好像能感觉到那个苏晓晴的怨魂非常痛苦。”
“她恨王美玲。”
“但好像……更恨的是杀害她的凶手,还有这个冷漠的世界。”
“怨魂执念深重,往往如此。”
“人性经不起考验,生活在这个世道唯一的准则就是。”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陈默叹了口,目光转而有些柔和看向刘萱:
“你做得很好。”
“天狐血脉性属祥瑞中正,对阴邪怨气有天然的克制和净化之效。”
“以后运用起来只要秉持本心,明辨是非就不会被影响。”
“对真正十恶不赦的恶灵,不必留情。”
“但对这等含冤受屈或者执念难消的魂灵,能度化就度化,这也是一份功德。”
“嗯,我记住了。”
刘萱认真点头,看向陈默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刚才的经历,让她对自己新获得的力量和责任,有了更深的理解。
心里不禁暗自窃喜:
“终于有力量可以帮到他了吗。”
陈默这时的脸色却突然转为沉重,看了看窗外深沉夜色:
“天快亮了。”
“咱们抓紧时间休息吧。”
与此同时,远在魔都某处隐秘据点,一个布满监控屏幕的昏暗房间内。
一个身着邪目会长老服饰的老者,听到手下汇报的情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叫邪骨,是邪目会的七长老。
“天狐血脉……哼,三百年了,这份令人厌恶的气息还是这么明显。”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且无比诡异:
“老八老七,你们放心…”
“我…一定不会让你们白死!”
他干枯的老手一挥,据点中聚集的黑气瞬间化为一道人形黑影:
“去吧,把那个陈默身边的那个糙大汉给带过来。”
黑影似乎听明白了主人的命令,重重磕了一个头后,便化为黑雾消失不见。
“陈默……”
“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该如何应对!”
话音落下,低沉而诡异的笑声便开始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第二天中午,陈默刚整理好白事铺的杂事,便接到了一通来自张局的电话。
“陈先生,我们这里发现了一桩命案。”
“死者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死状极其诡异。”
“根据死者生前的活动轨迹来看,她去的最后一个地方就是您的铺子。”
“您知道情况吗?”
“死者三十多岁女性……死状诡异……最后去过我的铺子……”
陈默重复着关键信息,脸色沉了下来。
他几乎立刻想到了昨晚那个连滚爬爬离开的女人——王美玲。
“张局,死者是不是叫王美玲?
“在开发区开服装店的?”
陈默沉声开口,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张局的声音更加凝重:
“陈先生,您怎么知道?”
“难道?您和她……确实认识?”
“她昨晚来过我的铺子。”
陈默认了下来,语气平静:
“大概凌晨一点左右,来买冥香,说被冤魂缠身求助。”
“我听了她的讲述后,没有接她的委托,让她离开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
他没有隐瞒,但也没有提及王美玲讲述的那些见死不救、从中获利的腌臜事。
那些属于因果私怨,与警方查案无关,说了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原来如此……”
张局的声音带着思索:
“陈先生,您现在方便来现场一趟吗?”
“有些情况……可能需要您协助看看。”
“地址就在滨海路,我派人过来接您。”
陈默看了一眼正在整理铺子的刘萱和二虎,对电话道:
“可以。”
挂断电话,刘萱立刻关切地问:
“陈先生,出什么事了?”
“王美玲她……”
“死了。”
陈默言简意赅,眼神略微凝重一瞬。
“死了?!”
刘萱捂住嘴,二虎也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昨晚她离开的时候……”
刘萱想起昨晚自己用天狐之力暂时安抚了那怨魂。
按理说怨魂短时间内不该再暴动索命才对。
“时间不对。”
陈默眉头紧锁,目光沉重道:
“她离开这里是凌晨一点多。”
“现在是中午,张局才接到报案并初步调查后联系我。”
“如果她是被那怨魂索命,死亡时间应该更接近凌晨。”
“而且地点大概率在她家或她遇害的巷子附近。”
“但张局发现的地址在滨海路,说明死亡地点另有蹊跷。”
“而且死亡时间可能就在不久前,这不像是怨魂索命带来的现象。”
“这件事,应该有问题!”
“那……那怎么办?”
二虎急道,连忙赶来陈默身边:
“陈哥,那咱们要不要现在去现场看看?!”
“去,张局已经派人过来接我们了。”
他迅速做出安排:
“刘萱、二虎,这次你们俩跟着我去。”
“我总感觉这件事不对劲。”
虽然现在白事铺已经被陈默用空间法则保护起来,十分安全。
但他内心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所以这次才让所有人都去。
这样有自己在也好保护他们。
话语间,张局派过来的车子便到了白事铺门口。
陈默也不磨叽,收拾了几样法器,就和刘萱还有二虎一起上了车。
就在他们走后,一道影藏在街边黑色的身影似乎做出了有些气恼的动作。
然后才跟着车子消失不见。
滨海路。
一片待拆迁的老旧居民区边缘。
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着,法医和痕检人员正在忙碌。
张局穿着便服,站在警戒线外,脸色凝重地抽着烟。
看到陈默一行人下车走来,他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陈先生!!!”
他激动的拉着陈默的手,来不及寒暄就赶忙指着一个方向道:
“您快看,死者的整个头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