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珠子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在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黑色液体已经淹没了大半个石室地面。
“后退!这东西有问题!!”
“千万别让这玩意粘到身上!!”
陈默低喝一声,眉心间道眼光芒大亮,一道金色屏障瞬间便出现在二人身前。
那些黑色液体撞在屏障上,立刻发出被腐蚀的声音。
“陈先生,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还能吞噬你的法力屏障!”
刘萱的声音不由的发紧。
“看出来了。”
“但我也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东西。”
“不过这东西很危险,一定别有接触!”
陈默眉头紧锁,他右手握剑。
又一道灵力注入屏障才勉强稳住了局面。
“这东西好生厉害,消耗法力的速度居然比平常还要快数倍不止。”
“哈哈哈!!!”
珠子里那个沙哑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陈默,这万邪髓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它能吞噬一切正道法力,你越是抵抗,消耗得就越快。”
“等你的法力耗尽,它就会钻进你的身体,啃食你的经脉,侵蚀你的魂魄……”
“到时候,你就会变成一具空壳,而我,将接管你的一切。”
陈默冷哼一声,完全没有理会邪骨的威胁。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石室,道眼全开,赤金色光芒在瞳孔中疯狂流转。
他在找破绽。
任何阵法,任何陷阱,都不可能完美无缺。
尤其是这种需要持续操控的邪术,施法者必须与阵法保持时时刻刻的链接。
思考间,黑色液体越来越多,已经淹到了屏障的一半高度。
屏障上的金光越来越黯淡,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刘萱咬牙,双手在胸前结印,天狐灵力注入屏障。
但她刚觉醒血脉不久,身体里能调动的灵力有限,只能勉强帮陈默分担一点压力。
“陈先生,这样下去不行……”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喘息,意识传音道:
“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知道。”
陈默声音沉稳,但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暴露了他此刻的吃力。
他一边维持屏障,一边飞快地思索。
突然,他目光一凝。
在道眼的视野中,那些黑色液体并非无规则的流动。
好像所有的液体最终都会流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石室其中一边的那面墙壁。
而在墙壁与地面的交界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缝隙里,隐约透出一丝绿光,和通道里的青铜灯一模一样。
“刘萱,”
陈默眼神一凝,瞬间有了注意,传音道:
“听我说。”
“我数到三,你就撤掉灵力,往东南方向的角落里跑。”
“那里有出口。”
“可是……”
刘萱看了一眼已经爬到屏障顶端的黑色液体:
“撤掉屏障的话,这些东西会不会……”
“交给我。”
陈默打断她,意识中传来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只管跑,别回头。”
刘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陈默坚定的眼神,最终重重点头:
“好!”
“一。”
陈默深吸一口气,左手印诀一变。
“二。”
屏障上的金光骤然收敛,凝聚成薄薄的一层。
“三!”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默左手猛地一推!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金光护体,给我——开!”
整个金色屏障顿时化作无数道金色光束瞬间从四面八方向黑色液体冲去。
黑色液体被暂时阻挡,攻势为之一缓。
“就是现在!跑!”
陈默大吼一声,同时朝着东南角冲去!
刘萱反应极快,在陈默开口的同时就已经动了。
她八条狐尾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紧随陈默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在黑色液体重新合拢前,险之又险地冲到了东南角。
陈默冲到墙边,二话不说,举剑就劈!
“给我破!”
“轰——!”
镇邪剑狠狠劈在墙壁上,石屑飞溅。
墙壁表面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了后面,果然又是一条通道!
这通道里绿光幽幽,正是青铜灯盏的光芒。
“走!”
陈默拉着刘萱,纵身跃入通道。
几乎在他们进入通道的下一秒,黑色液体就淹没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液体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但被那道裂口阻挡,暂时无法涌入通道。
“呼……呼……”
刘萱靠在通道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无比惨白。
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和逃跑,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
陈默也好不到哪去。
他拄着剑,额头全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强行引爆金光屏障,又连续使用道眼和剑诀,对他的消耗极大。
但此刻不是休息的时候。
“快走,那些液体很快就会渗进来。”
陈默勉强站直身体,提着剑,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刘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都要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两侧墙壁上不再有眼睛图案,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诡异的符号。
陈默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些符号他不认识,但隐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邪异气息。
越往里走,通道越暗。
青铜灯盏的绿光在这里变得极其微弱,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片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腐烂的泥土,再加上一丝丝纸钱味。
很奇怪的气味组合。
陈默的脚步放慢了些许。
他左手握紧阎王印,右手持剑,道眼全力运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刘萱紧跟在他身后,八条狐尾紧紧收拢,只留下一条护在身前。
走了约莫五十米,前方再次出现了亮光。
红光,是暗红色的红光。
陈默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着那红光。
道眼视线中,那红光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邪气。
甚至可以说,这里的邪气甚至比之前邪骨身上感受邪气还要可怕。
而在红光深处,他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生命波动存在。
“陈先生……”
刘萱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紧张:
“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陈默点点头,声音平静:
“没错。”
“这,应该就是阵法的真正核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