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迈步走向红光。
越靠近红光,空气中的邪气越浓,温度也越低。
到后来,连呼吸都带着白雾,像是走进了冰窖。
刘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天狐血脉让她对阴邪之气特别敏感,这里的邪气浓度已经让她感到了实质性的不安。
陈默注意到她的状态,左手向后伸,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一股温暖的灵力随即渡了过去。
暖流涌入体内,便驱散了部分寒意。
刘萱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但没说话。
她怕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终于,他们走到了通道尽头。
映入眼帘的是来自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红色的宝石。
而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质祭坛。
祭坛高约五米,呈九边形,每一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祭坛顶端。
一颗巨大心脏类似于心脏的东西在跳动着。
那东西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
此刻就悬浮在祭坛上空,一下一下的跳动。
而在祭坛周围,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着七个黑色的陶罐。
正是陈默之前在道眼神通中看到的那些陶罐。
七个陶罐围成一圈,每一个罐口都对着祭坛顶端的心脏。
整个洞窟,构成了一个庞大而诡异的邪阵。
“这就是千目夺魂阵的真正核心吗?”
“终于找到了。”
陈默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盯着那颗跳动的心脏,道眼视野中。
能看到无数条细密的线从心脏中延伸出来连接着七个陶罐。
然后这七个陶罐控制着整个地下迷宫的所有通道和节点。
这颗心脏,就是阵法的核心。
只要毁了它,整个阵法就会土崩瓦解。
但问题在于……
陈默的目光,缓缓移向祭坛下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枯瘦身影。
邪骨。
邪骨背对着陈默和刘萱,仰头看着祭坛上的心脏,周身满是骇人的黑色邪气,
“你们终于来了。”
他缓缓转身,凶狠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陈默。
“我等你很久了,陈默。”
“没想到,来的要比我预想的快一些。”
陈默握紧镇邪剑,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老东西,我不管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我朋友,滚去你们应该去的地方。”
“呵呵……”
邪骨低笑起来,语气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连你爷爷当年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这个能力。”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祭坛上的心脏。
“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千目邪心,它凝聚了七条人命的极致怨念,还有一辈子的法力。”
“只要它还在跳动,这个阵法就不会停止。”
“而你的朋友,会一点点被抽干魂魄,最终成为唤醒邪尊的祭品。”
“至于你……”
邪骨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你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就像三年前,你爷爷眼睁睁看着他的同伴死在眼前一样!”
陈默瞳孔一缩。
三年前?爷爷的同伴?
爷爷走的时候不正好是三年前吗?
难道他除了镇压九幽之地还和这邪目会的人有过接触?
“怎么,你爷爷没告诉你?”
邪骨似乎很满意陈默的反应,声音里的嘲讽更加明显:
“三年前,玄术界围剿邪目会,你爷爷就是主力。”
“他和其中一个同伴,一路杀到了我们的总坛。”
说到这,邪骨诡异的笑了笑:
“不过很可惜,最后那位大人亲自出手。”
“你爷爷倒是侥幸逃了,但还有一个……”
“呵呵,早就被大人亲自处死了!”
邪骨的笑容愈发放肆。
“而你爷爷,只能看着。”
“因为他救不了他们。”
“就像现在的你,救不了你的朋友一样。”
邪骨的话像刀子一样戳中陈默心口,让一向冷静的他都有些躁动。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露出更大的破绽。
陈默缓缓开口,声音语气冰冷到极致: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去死吧!”
邪骨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小子!!”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邪骨双手一挥。
祭坛上的那颗黑色心脏,骤然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咚!咚!咚!”
七个陶罐同时震动,罐身上的眼睛图案全部睁开到最大。
整个洞窟的邪气浓度瞬间飙升。
“刘萱!”
“帮我拖住他!”
陈默眼神一凝,脑海传音。
“明白!”
刘萱毫不犹豫,八条狐尾完全展开,天狐灵力疯狂运转,整个人彻底进入了战斗形态。
她双手结印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天狐祖血,护佑苍生!灵光破邪,诸恶退散!”
话音一落,八道赤色光团便凝聚于八尾之上,瞬间攻至邪骨身前。
邪骨冷哼一声,右手一挥。
一道黑色屏障在他身前竖起,挡住了这一击。
“雕虫小技。”
“不过是个还未成长起来的蝼蚁。”
邪骨左手继续向前一挥,操控着祭坛上的心脏。
而陈默,则趁机冲向了祭坛。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毁了那颗心脏。
只要心脏一毁,阵法自破。
但邪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他得逞?
“想毁邪心?先过我这关!”
邪骨冷笑一声,祭坛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七道裂缝。
七只布满荆棘的手臂从缝隙中伸出,每只手臂的手掌中央都长着一只眼睛。
眼睛睁开,七道黑雾便喷了出来,瞬间扰乱了前者的视线。
陈默脸色一沉,手中镇邪剑高举。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诛邪斩妖,显吾威灵!”
一道赤金色剑光狠狠劈在浓郁的黑雾里。
随着轰的一声,四周烟尘四起。
但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这黑雾竟然没有丝毫要溃散的征兆。
“好诡异的东西,破邪剑都起不了作用吗?”
陈默低声喃喃,脸色阴沉。
“没用的,陈默。”
“这七只邪手连接着七个陶罐,每只眼手都凝聚了一份祭品的怨念。”
“除非你能同时毁掉七个陶罐,否则这阵你破不了。”
陈默握紧镇邪剑。
七个陶罐……
散布在祭坛周围,每个都有眼手保护。
想要同时毁掉,几乎不可能。
但……
陈默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祭坛顶端的心脏上。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既然毁不掉七个陶罐……
那就毁了它们连接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收起来镇邪剑,唤出阎王印。
“帮我争取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