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听到声音眉头一皱,目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陈师傅,您……听到了吗?”
余小益的开门的动作一僵,只感觉全身冷汗直冒。
刘萱手心一握,听到声音显然提高了警惕性。
“不用害怕,应该风吹过山体发生的声音。”
陈默摆了摆手,目光转向远处婴儿传来后山方向,示意二人不用紧张。
听到这话,余小益心里才算平复一些。
长舒了一口气,缓缓打开了宅子破旧的木门。
入眼,整个残破的房间便映入眼帘。
家具都还在,但都盖着厚厚的灰布,蜘蛛网也早已结满了整个墙角。
余小益站在门口,有些恍惚。
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每个角落都有回忆。
墙上还挂着两张黑白遗照,看样子应该就是他的父母了。
“这里……和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喃喃道,声音哽咽。
自从父母走后,余小益就再也没有勇气回来这里。
陈默没有说话,迈步走了进去,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刘萱跟在他身后,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右手下意识地按住了随身小包的搭扣。
“先去给你父母上香吧。”
陈默对余小益轻声开口。
听到陈默的话,余小益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一边哭,一边从带来的袋子里取出香烛。
哆哆嗦嗦地点燃,插 进遗像面前的一个黑色香炉上。
陈默没有打扰他,而是在屋里仔细观察。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张老旧全家福上。
照片里,年轻的余父余母笑容灿烂,中间站着更小的余小益。
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面色略显苍白的少年。
应该就是余建国夫妇和他们儿子余涛。
那时的余涛,看起来确实瘦弱,眼神也确实有些不对劲。
陈默的视线移开,落在卧室的窗户上。
窗户正对着后院那棵巨大的老槐树,粗壮的枝干几乎要伸到窗户里。
从这个角度看去,那棵树更显得阴森诡异,几乎挡住了后山所有的光亮。
“呜呜……哇……”
就在余小益的啜泣声中,那阵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声又飘了进来。
这次更清晰了一些,似乎就来自后院。
刘萱耳朵动了动,看向陈默,眼神里有询问。
陈默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走到窗边,推开积满灰尘的窗户。
一股难闻的土腥味传了进来,那婴儿的哭声似乎也近了些。
余小益也听到了,他止住哭泣,惊恐地抬头:
“陈师傅……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是风能吹出来的呢?”
“太逼真了……”
陈默没有回答,目光仔细地扫过后院的每一个角落。
后院不大,除了那棵巨树,就是一些杂乱的灌木和荒草,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是唯独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的。
就是为什么这一家人要在自家的院子里种一棵槐树??
陈默收起思绪,道眼在此刻开始运转。
目光盯在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
道眼视角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槐树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黑气在周围盘旋。
这是?有阴灵附着在树上?!
陈默心里有了判断,但他没有立刻说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关上了窗户,隔绝了那让人不舒服的声音。
“可能是风声穿过树洞,或者后山有什么小动物之类的吧。”
陈默语气平静地对余小益说:
“先办正事。”
“你父母牌位前的香炉,一直是这个吗?”
“自从他们走后,有人动过吗?”
余小益擦干眼泪,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乌漆麻黑的小香炉:
“应……应该是吧?
“我不太确定。”
“我父母走后,灵堂设了几天就撤了。”
“大伯说把牌位请回老宅供奉,香炉也是一起拿过来的。”
“之后我就再也没敢回来过了。”
陈默走上前拿起那个香炉。
入手有些沉甸甸的感觉,不像是普通的陶土,应该是某种金属之类的东西。
他凑近闻了闻,除了寻常香灰的味道,果然也夹杂着一丝与槐树下泥土类似的土腥气。
陈默放下香炉,语气肯定:
“这香炉被特殊处理过。”
“里面掺杂了东西,应该是某种媒介。”
余小益脸色又白了几分。
刘萱却忽然指着靠床边的地面,低声道:
“陈先生,你看这里!”
陈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个老木柜,因为常年无人打扫积了一层灰。
但在那层灰上,隐约可以看到几个脚印。
那脚印不大,看着像是小孩或者女人的脚印,方向朝着门外边。
“这里有人来过?!”
余小益声音发颤,记忆中家里人没有符合这样大小脚印。
陈默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脚印。
脚印很浅,边缘很模糊,不像是近期留下的。
他示意刘萱和余小益退后一些,自己从布包里拿出一张黄符,夹在指尖。
“天地玄黄,阴阳借法,显!”
黄符无火自燃,陈默将燃烧的符纸凑近柜子底下。
缓缓照亮了木柜子下有些黑暗的空间。
里面除了几只破旧的布鞋和杂物,并没有其他东西。
就当符光照过角落的时候,陈默瞳孔微缩。
好像从这个柜子上感受到了一丝邪物的气息。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色却比刚才凝重了许多。
余小益看着陈默的动作有些紧张,沉声问道:
“陈师傅,看到什么了?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陈默没有细说,转而问道:
“你父母的遗物,当初是怎么处理的?”
“都还在吗?”
“大部分……大伯说都烧了。”
“说是按照老家的规矩,这些东西留着不吉利。”
余小益回忆了一下,继续开口:
“不过,留下了一些照片和我妈的几件首饰。”
“那些东西放在一个铁盒子里,说等我结婚了给我。”
“那个铁盒子……好像就收在这个屋里。”
陈默微微颔首,眼神变得愈发耐人寻味起来:
“找找看,那东西或许就是我们破解真相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