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午夜白事铺正常营业。
陈默悠闲的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看起来心情不错。
经过这些天的积累,阎王印上麒麟纹路已经亮起了三十七道。
只要再收集三次冥香愿力,便可再度开启阎王印内的力量封印。
正想着离阎王印成又近了一步时,耳朵边就有一道沙哑虚弱的女声传了过来。
“请问,这里能看事吗?”
陈默听到声音微微睁开双眼,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女孩正颤颤巍巍的站在铺子面前。
她头发凌乱,整个像是霜打的茄子般焉巴巴的看着陈默。
这女孩看起来最多十八九岁,穿着件廉价的卫衣。
牛仔裤上沾着泥水,身后还背着一个书包。
“可以,三千一柱冥香。”
“买香说事,就算解决不了钱也不退。”
“我买!我买!!”
女孩声音发抖,说话时感觉整个人的元气都快耗干净了。
连忙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看着有些年头的钱包。
拿出一叠零零碎碎的散钱推到陈默身前:
“这是我所有的钱了……师傅,求您帮帮我……”
陈默数了数那叠钱,各种面额都有。
其中甚至还有几个硬币,加起来勉强够三千。
他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气血虚浮的女孩,已经能大概预想到她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坐下说。”
陈默用左手推了把椅子过去。
女孩没坐,反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请您帮帮我,有东西缠到我身上来了!”
刘萱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过去扶她,一碰到女孩的手,惊呼:
“你手怎么这么冰?”
现在是初秋,天气还不算冷。
可这女孩的手却有一股极其异常的冷,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一样。
陈默眼神一凝,从柜台后走出来。
他盯着女孩的脸看了几秒,突然问:
“你最近是不是刚生过孩子?”
女孩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
“看你面相。”
陈默指了指她的额头和眼下:
“你额头发暗,眼下浮肿,这是典型产后气血双亏的面相。”
“而且你身上有很重的阴气,不应该存在于你这个年纪。”
听到这话,女孩整个人瘫软在地,好像彻底失去了力气。
刘萱把她扶到椅子上,倒了杯热水。
女孩捧着杯子,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大半。
“说吧,叫什么名字,怎么回事。”
女孩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在发抖:
“我叫王雨欣,今年十九岁,在城西职高上学……”
“一年前,我在奶茶店兼职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周浩的男人。”
“周浩和我说他是做服装生意的,开了辆二手宝马,穿得人模狗样。”
“他对我很殷勤,每天都来接我下班。”
“送花送礼物,方方面面都演出了为我考虑的样子。”
“我没谈过恋爱,一来二去的就和他好上了。”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转而变愤恨:
“可就在我们两个同 居后不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把这事告诉周浩,他告诉我说一定会负责,等孩子生下来就结婚。”
“可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周浩的态度渐渐变了。
“他开始晚归,电话不接,最后干脆消失了。”
“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才发现周浩根本不是什么服装生意老板。”
“就是个专门骗小姑娘的混混,甚至就连那辆宝马是租的。”
“而那个时候,我已经怀孕七个月。”
“我不敢告诉家里……”
王雨欣哭得撕心裂肺:
“我爸知道肯定会打死我的……”
“我妈身体不好,知道了也肯定受不了……”
“我就偷偷攒钱,想等孩子生下来送人或者是送到福利院去。”
“可就在一周前,我在学校厕所里突然感觉肚子很疼。”
“那是周五晚上,教学楼里没什么人。”
“我疼得跪在地上,感觉下面有东西要出来。”
“之后就硬生生在隔间里把孩子给生了下来。”
她说到这里,眼神变得空洞:
“那个时候我很慌,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
“那孩子越哭越大声,我害怕这件事被别人发现。”
“就………就……”
说到这,王雨欣有些难以启齿,把整个头都埋了下去。
刘萱听得脸色发白,握着她的手:
“就什么啊?你说啊!”
“我就用校服把他包了起来,塞进垃圾桶最底下……”
“做完这些,我跌跌撞撞跑出学校,回到了临时租的地下室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醒来,我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那里已经瘪了下去:
“可身下的血迹和空荡荡的肚子都在告诉我,这些都是真的……”
陈默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王雨欣肩膀上。
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青黑色手印。
心里喃喃,这女孩子的情况果然都被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叹了口气:
“说说你之后遇到的事情吧,我估计那才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王雨欣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陈默说的话。
她的目光转而看向铺子外面:
“从那天起,我身边就开始不停的有怪事发生。”
“晚上睡觉的时候总听见婴儿的哭声。”
“洗澡时,镜子上会莫名其妙出现小手印。”
“出门走在路上,我都能感觉有东西在拽我的裤脚。”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转而变得躲闪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更可怕的,在前天晚上。”
“我半夜醒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一个浑身青紫的婴儿正趴在我胸口!!”
“嘴里不停喊……‘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