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建国口中嘶吼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生活瞬间就失去了盼头。
抡起一旁的锄头就朝着陈默拼命砸来。
这一下势大力沉。
锄头锋利的一面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抹寒光,直奔陈默的头顶。
“陈先生!”
刘萱惊呼,下意识就要上前。
余小益也吓傻了,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陈默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锄头即将临头的刹那,他身体微微一侧。
那锋利的锄头便“呜”一下擦着他的肩膀砸空。
与此同时,陈默眼神一冷,右手顺势就扬起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屋子。
余建国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一个五指红印。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余建国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
锄头也在后者惨叫一声后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余踉跄着倒退好几步,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都被打懵逼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都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陈默收回手,俯视着瘫靠在墙上眼神涣散的余建国。
冷声道道:
“冥顽不灵!”
说到这,他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现在你知道你儿子如今这生不如死的模样是谁害的了?”
“我来告诉你。”
“是那棵吸干了你们余家无数代人精血的邪树!”
“还有你们那个叫什么余守拙的混账东西留下的害人邪法!”
“更是你这个当爹的,愚昧!糊涂!自私!”
“把他当成维系那邪法的工具,亲手把他推到这鬼门关前!”
陈默向前一步,冰冷的目光直直盯着后者的眼睛:
“我破了邪术,就等于彻底解决了你们后代子孙会受到残害的可能。”
“你倒好,恩将仇报,是非不分,还想对我下死手?”
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却愈发让人胆战心惊:
“看看你儿子!看看他现在这副样子!”
“全身上下都被阴煞怨气反噬,生机也被邪术透支殆尽。”
“这就是你所谓那槐树老爷真正想给他的好日子!”
“要不是我今天烧了那邪树,等再过十天半月。”
“他被彻底吸干,就会彻底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到那时。”
“你是不是还要跪在那堆烂木头灰前磕头谢恩,觉得是你自己不够虔诚?!”
“我……”
余建国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神变得恍惚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看看着眼前痛苦抽搐,眼看就要断气的儿子。
又想想那棵在幽蓝火焰中化作飞灰的槐树老爷。
“我……我……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儿子他明明好了!他明明已经好了!!”
余建国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十指插入头发:
“就是槐树老爷降罪下来了!!”
“你们!!你们都是骗子!!!”
“啊!!!!!!”
话还没说完,余建国便发出一声仰天长啸,眼神瞬间变得涣散。
整个人显然是接受不了打击,已经疯了了。
他护着自己儿子的已经疼痛昏迷的尸体,眼神狠厉的盯着陈默一行人:
“你们都是骗子!!”
“就是你们害死了我儿子!!”
说到这,他的目光转而看向自己儿子余涛,变得温柔起来:
“不怕!不怕!!”
“儿子!爹带你走!!”
“咱们去找槐树老爷……槐树老爷会救你的!!”
话音未落,余建国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陈默。
眼神中的温柔瞬间化作滔天恨意:
“都是你!都是你们这些外人!坏了祖宗规矩!”
他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抱着儿子从地上一跃而起。
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转身就朝身后那面水泥墙狠狠撞去。
“不要——”
刘萱的尖叫还没落下。
“砰!!!”
一声闷响便响彻整个房间。
余建国的额头也结结实实撞在墙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鲜血混着脑浆迸溅开来,在灰色的墙壁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身体顺着墙壁倒了下来,可即便如此,双臂还紧紧箍着怀里的儿子余涛。
余涛本就只剩最后一口气,被这么猛地一撞。
身体剧烈抽搐两下,眼睛翻白,彻底没了动静。
父子俩,就这么倒在血泊里。
余建国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瞪着天花板。
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仿佛在笑。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血滴落在地上的“嗒嗒”声。
刘萱脸色煞白,捂着嘴,有些不敢看眼前残忍的一幕。
余小益呆愣在原地,这瞬间的变故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陈默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墙下那两具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愚昧。”
他走到余建国父子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颈动脉。
都停了。
“陈先生……”
刘萱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
“陈默……他们……他们真的……”
“死了。”
陈默点点头,从包里顺手拿出一张黄符:
“估计这两个怨气不会小,得处理干净,不然容易出事。”
说着,手中黄符无火自燃,轻轻一挥,便扔到了已经死去的余建国父子身上。
不到三分钟,两人的尸体便被彻底焚烧殆尽。
甚至于连骨头都没留下,只剩一片飞灰。
整个房间再次恢复了宁静,陈默看了一已经说不出来话的余小益:
“走吧,事情解决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局子那我会提前打招呼,他们不会找你的麻烦。”
说着,陈默便带着刘萱率先一步离开了老宅。
余小益直到上车都还在懵的,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让他脑子还有些转不过。
直到回去的路程过半,他才颤颤敢小声开口:
“陈先生,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吗?”
陈默在驾驶位上开着车,听到这话瞥了余小益一眼:
“不用,这槐树的邪灵已经魂飞魄散了,不会再回来找你的麻烦。”
“不过要记住,以后少去阴气重的地方。”
“你身体彻底恢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余小益听完默默点头,之后整段路程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到达铺子离开时,结了账便一声不吭的回家了。
也许是因为这件事给他带来的震撼有些大。
也或许是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天所经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