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过手机往下翻,后面是更详细的报道。
第一个失踪的是个出租车司机,四十二岁,叫崔建国。
晚上十点收车后,给家里打电话说马上回去,然后就失联了。
三天后,他的出租车在废旧工厂区被找到。
车里没人,但驾驶座上有一摊已经干涸的血迹。
第二个是个夜店女郎,二十三岁,叫万倩倩。
凌晨两点下班后,在回家路上失踪。
五天后,她的尸体在护城河边被发现。
全身血液被抽干,皮肤皱巴巴的,像具干尸。
第三个是个大学生,二十岁,叫曾明。
晚上去图书馆自习,十点离开后就再没回宿舍。
昨天早上,他的尸体在学校后山被发现。
同样是全身血液被抽干,只剩下了一具干尸。
报道最后说,警方初步判断这三起案件可能有关联。
但具体细节还在调查中,呼吁市民夜间减少外出。
发现可疑情况及时报警。
陈默看完,眉头皱了起来。
“都是被抽干血死的?”
“嗯。”
二虎点头,不自觉捂了捂胳膊:
“报纸上是这么说的。”
“陈哥,你说这会不会是……那种东西干的?”
陈默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那具干尸的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他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尸体的脖子上有两个细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咬穿的。
“有点像僵尸干的。”
刘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着手机屏幕说:
“不过,僵尸一般不会把血抽得这么干净……”
“不是僵尸。”
陈默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僵尸吸血是为了维持自身存在,不会吸得一滴不剩。”
“而且僵尸咬的伤口比较大,这两个孔太小了。”
他把手机还给二虎,走到柜台后,拿出爷爷留下的那本古书。
翻到记载各种邪物的一章,仔细查找。
“陈哥,你在找什么?”
二虎凑过来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找这种吸血方式对应的邪物。”
陈默一边翻页一边说:
“能把人血抽得这么干净,还能留下这么小的咬痕……”
“有了。”
他停在一页上。
那页画着一个诡异的人形生物,皮肤干枯如树皮,眼睛血红。
嘴巴里伸出两根细长的尖牙。
旁边用繁体字写着:血傀。
“血傀?”
二虎念出声,似乎对这名字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种邪术炼制的傀儡。”
陈默淡淡解释,眼神微眯。
“这种傀儡必须用活人炼制,先抽干血液。”
“再注入特定的血和咒文,就能炼成血傀。”
“不过这种血傀没有自我意识,完全受施术者控制,专门用来吸食人血。”
刘萱脸色一变:
“陈先生……”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炼制这种东西害人?”
“没错。”
陈默指着报道:
“半个月三个人,按照这炼制血傀的速度来看,应该是在赶时间。”
“赶时间干什么?”
二虎一头雾水,挠了挠头问道。
“修炼。”
陈默合上书,眉头却忽的皱了起来。
“有些邪功需要吸食大量人血才能突破瓶颈。”
“看这速度,那个背后操控的人恐怕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急需更多血傀来提供血源。”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如果真是这样,那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遇害。”
刘萱眼神一凝,连忙开口:
“陈先生,那我们要不要和张局提前知会一声?”
陈默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些无奈:
“这种事,警察解决不了。”
“得玄门中人,或者官方组织出手才行。”
他转身看向二虎和刘萱:
“但……万事有因果。”
“我们没有理由去介入和我们毫无相关的因果之中。”
陈默的话让二虎和刘萱都愣住了。
“陈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管?”
二虎有些着急:
“可是那些人会死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每天都会有人死。”
陈默走回柜台后,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车祸、疾病、凶杀……”
“如果我们每个都管,管得过来吗?”
刘萱咬了咬嘴唇:
“可是陈先生,这不一样……这是邪术害人……”
“邪术害人也是因果。”
陈默翻开古书,指着上面关于血傀的记载:
“你看这里写得很清楚。”
“血傀的炼制,需要宿主自愿或半自愿献出血液。”
“也就是说,那些被炼成血傀的人,多少都和邪术有些瓜葛。”
他抬起头,看着二虎和刘萱:
“我们这行有个规矩,不插手他人因果。”
“除非这因果牵扯到我们,或者有人上门求助。”
二虎还想说什么,被刘萱拉住了。
她冲二虎摇摇头,然后对陈默说:
“我明白了。”
“那……如果有受害者家属来求助,你会接吗?”
“会。”
陈默点头,淡淡道:
“但得他们自己来。”
“我不能主动去找他们。”
他合上古书,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
“先吃饭吧,这事儿……看缘分。”
晚饭吃得很沉默。
二虎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时不时偷看陈默一眼,欲言又止。
刘萱也心事重重,几次想开口,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陈默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他没解释。
有些规矩,不是他定的,是整个道门传承下来的。
无故插手他人因果,轻则损阴德,重则遭受天谴。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见一个救一个。
饭后,陈默坐在柜台后整理这几天的账目。
二虎去后院收拾东西,刘萱在厨房洗碗。
铺子里很安静,只有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铺子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冲进来,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
她身后跟着个十几岁的男孩,男孩低着头,紧紧抓着女人的衣角。
“师傅……师傅求您救命!”
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陈默拼命磕头。
男孩也跟着跪下,小声啜泣起来。
陈默放下手里的账本,看着女人:
“怎么回事?”
“我男人……我男人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