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哭着说:
“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现在都上了魔都新闻了,可还是一直没有线索。”
陈默眼神一动,难不成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你男人叫什么?什么时候失踪的?”
“叫崔建国……开出租车的……”
女人抹了把眼泪,紧紧握住儿子的手:
“三天前的晚上,他收车后给我打电话,说马上回来……然后就再没消息了……”
崔建国。
还真是新闻上第一个失踪的出租车司机。
陈默沉默了几秒,问:
“警方你那边怎么说?”
“警察说在查……可是都三天了……”
女人抓住陈默的裤脚:
“师傅,我听说您有大本事……能看事儿……”
“求您帮我看看,我男人到底去哪儿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沓钱。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八千块……不够我再去借……求您帮帮我……”
陈默看着那沓钱。
大多是十块二十块的零钱,叠得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捆着。
看得出来,这家人不富裕。
“起来吧。”
“钱我先不收。”
“如果你男人真是被邪物害了,这钱不够。”
如果不是,我不收你钱。”
女人愣了下,但还是站起来:
“那……那您愿意帮我?”
“冥香三千。”
陈默点燃一柱冥香放进熟悉的香炉:
“香燃完之前,把你男人失踪前的所有细节说清楚。”
“我听完再决定接不接这生意。”
“好!好!”
女人连连点头,忙不迭开始讲述:
“我丈夫今年四十二岁,开了十五年出租车。”
“人老实本分,从不惹事。”
“每天准时出车收车,就是为了供儿子上学。”
“三天前的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十点左右给家里打电话。”
“说最后一趟活儿,送完客人就回来。”
“我当时还问他,什么客人这么晚……”
女人回忆道:
“他说是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要去城外的废旧工厂区。”
“我还说那边偏僻,让他小心点……”
女人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说没事,客人看着挺正常的,就是话少……”
“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等到十一点,他还没回来。”
“打他电话,结果就是关机了……”
“我急得不行,打电话给他平时一起跑车的几个兄弟。”
“可都说没看见他……”
“第二天早上,我去报了警,警察查了监控。”
“看到他车子进了工厂区,但没看到他出来……”
“可就在昨天,警察找到了他的车,就在工厂区一个废弃仓库外面……”
女人说到这里,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男孩扶着她,小声说:
“妈……别哭了……”
陈默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女人和男孩身上。
他能看到,两人眉心都笼罩着一层黑气,这是亲人横死带来的煞气。
如果崔建国真的死了,这层煞气会跟着他们一辈子,影响他们的运势和健康。
“还有别的吗?”
陈默问:
“你男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或者,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女人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他脾气好,从来不跟人吵架……就是最近……”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
“最近他总说累,晚上睡觉老做噩梦,梦见一个穿着寿衣老头追他……”
“寿衣老头?
陈默眼神一凝。
“什么样的寿衣老头?”
“他说看不清脸……”
“就是穿着一身白色的寿衣,长得挺高,脸色还很白。”
女人努力回忆:
“他还说,那老头总在梦里叫他名字,说是让他跟她走……”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
“这生意我接了。“
“费用三万,先付定金一万。”
“剩下的,等我找到你男人再说。”
说到这,陈默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不过我还是得先告诉你,你的丈夫大概率是已经走了。”
女人听完虽然有些沮丧,但还是连忙点头:
“好!好!”
“只要您能找到我丈夫,我一定想办法把钱凑够!”
“我……我先给您五千,剩下的我去借!”
“不用。”
陈默摆手:
“先付三千定金就行。”
“剩下的,等我找到人再说。”
他知道这家人拿不出三万。
但规矩不能破。
该收的钱得收,该帮的忙也得帮。
女人千恩万谢地付了定金,留下联系方式,带着儿子走了。
他们走后,二虎从后院出来,眼神中的阴霾早已一扫而空:
“陈哥,太好了!”
“说曹操曹操就真上门了!!”
陈默收拾东西,看着呆呆的二虎有些无奈:
“我也没想到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现在因果上门了,不管不行。”
他背上背包,对刘萱说:
“我出去一趟,你们看店。”
“我跟你去。”
刘萱立刻说,生怕陈默不带上她
“俺也去!”
二虎也凑过来,显然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陈默看了两人一眼,摇摇头:
“这次我一个人去。”
“血傀不好对付,你们去了帮不上忙,还可能有麻烦。”
二虎还想说什么,被刘萱拉住了。
“那你小心点。”
刘萱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信任:
“陈先生,我们等着您回来!”
“好”
陈默推开门,走进夜色中。
废旧工厂区离白事铺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就到。
夜晚的工厂区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破旧厂房的呜呜声。
陈默按照崔建国妻子说的地址,找到那个废弃仓库。
仓库很大,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打开手电,走进去。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能看到杂乱的脚印。
这脚印有警察的,也有之前来看热闹的人的。
陈默蹲下身,从包里抓了把香灰,撒在地上。
香灰落地,聚成一团,朝仓库深处滚去。
他跟着香灰往里走。
香灰滚到仓库最里面的一个角落,便停住了。
陈默用手电照过去,发现墙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污迹。
这是……血迹?!
他喃喃一句,伸手摸了摸血迹。
触手冰凉,隐隐有一股阴寒之气。
“看来就是这儿了。”
陈默低声喃喃,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用棉签沾了点血迹,装进瓶子里。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仓库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陈默能感觉到,这里残留着很重的阴气。
但血傀已经不在了。
它吸完血,应该已经回到了炼制者身边。
陈默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呻 吟声。
他猛地转头,手电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堆着些破木板和废铁。
陈默走过去推开木板,眼神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木板后面,竟赤 裸裸的躺着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