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的声音越来越低:
“然后我回家照镜子……”
她浑身开始剧烈颤抖:
“我发现镜子里没有我……”
“我伸手去摸镜子,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任何触感。”
“我的手直接穿过去了!!”
说到这里,她猛地抓住陈默的胳膊,可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师傅……”
“我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死了?”
陈默看着她惊恐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是。”
这一个字,像把锤子直接砸在林婉儿心上。
她松开手,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死了!我真的死了……”
陈默知道,接下来的反应很关键。
有些鬼魂接受不了现实,会当场崩溃,魂飞魄散。
有些则会怨气爆发,变成厉鬼。
他暗暗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镇魂符。
但林婉儿没有崩溃,也没有爆发。
她只是呆呆地坐着,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问:
“我……我是怎么死的?”
“这要问你自己。”
陈默淡淡开口道:
“你还记得三天以前,睡觉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林婉儿努力回忆,眉头紧皱:
“那天,好像就是很普通的一天。”
“我加班到八点才回家,路上买了份麻辣烫。”
“吃完洗澡,然后就睡了……”
“没什么特别的事?”
“好像没有……”
林婉儿摇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回家的路上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很强烈!!”
陈默眼神一凝,似乎发现了问题所在:
“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就是感觉……背后有人!!”
林婉儿抱紧双臂,好像现在还能感受到那种寒意:
“我回头看过几次,都没看见人…”
“后来就忘了……”
“回家后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回家后……”
林婉儿想了想,斟酌了好一会这才开口:
“就是做了个梦……”
“梦见一个奇怪的老头,那老头站在我床边。”
“全身上下的皮肤好像就瘦的只剩下了一层皮一样,脸色还死白死白的。”
林婉儿的脸色更白了,语气也开始变得颤抖起来:
“他手里还拿着这身一模一样的寿衣,然后递到我身边让我穿上。”
“我说不穿,他就硬给我套上了……”
只剩下了一层皮,脸色死白?
陈默心里一沉,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林婉儿梦里的状况好像和崔建国的梦一模一样,都是梦见个老头,都有寿衣。
想到这,陈默内心有了考量。
难道说,是上自己刚解决掉那只血傀干的?
不对劲,如果真的是自己刚解决那只血傀干的。
那至少那血傀或者林婉儿身上会或多或少留下两者的气息。
但陈默这会可以很肯定的说,他们两个之间应该没有任何联系才对。
毕竟从林婉儿身上感受到的气息和之前那只血傀身上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然后呢?”
想到这,陈默忍不住追问。
“然后……我就醒了……”
林婉儿低头看着身上的寿衣:
“结果就发现我身上莫名其妙的穿着这身衣服。”
陈默站起身,似乎在思考整件事的所有可能。
过了好一会,这才开口道:
“带我去你家看看。”
“现在?”
林婉儿看了眼窗外,有些疑惑道:
“可是,现在天不是还没亮吗”
“就现在。”
陈默背起布包,眼神凝重道:
“有些线索,天亮可能就消失了。”
林婉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好……我家就在前面小区……”
二人一鬼离开了铺子。
刘萱说是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带上她。
陈默这样也是没了办法,所以才没办法同意。
林婉儿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也很正常,毕竟鬼魂走路本来就没声音,但她还没适应。
陈默跟在后面,仔细观察着四周。
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们。
走了大概十分钟,来到一个老旧小区。
小区很安静,大部分窗户都黑着,只有几户还亮着灯。
林婉儿指着其中一栋楼:“四楼,402。”
随着林婉儿的指引,不一会二人一鬼便来到了楼梯口。
整个楼道里的灯光很暗,声控好像也坏了,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照着楼梯。
那绿光很诡异,照得人脸发绿。
林婉儿习惯性想从包里拿出钥匙,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都不能与外界产生接触。
陈默见状也不磨叽,拿出了自己的拿手工具——铁丝。
随着门锁传来“咔”的一声,眼前的这扇防盗门便被打开了。
刘萱看到陈默这一手如此娴熟开锁功夫,都忍不住感慨:
“陈先生,您这是练过的吧?”
陈默淡淡摆了摆手:
“基操,勿六。”
“想当年我捡瓶子的时候就学过不少这方面的东西。”
刘萱听后有些疑惑,这捡瓶子和开锁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这玩意跑去别人家里捡的??
不过他没说出来,陈默也没过多在意,两人一鬼便进了进了屋子。
屋里很干净,两室一厅,装修简单但温馨。
能明显看出原房主是一个非常爱干净的人,至少生活很规律。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旁边还有半杯水。
卧室的门关着。
“就是这里……”
林婉儿走进客厅,忽然愣住了。
她看着茶几上的那半杯水,眼神迷茫:
“这水??”
“这水我三天前就倒掉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摆在这里?”
陈默眼神一凝,没说话,走到卧室门口,径直便推开了门。
卧室里,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这女人和林婉儿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身上穿着睡衣,闭着眼睛,脸色无比苍白,胸口没有上下起伏的弧度。
很显然,她已经死了。
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三天前。
陈默走到床边,探了探尸体的鼻息。
果不其然,早已停止了跳动。
又摸了摸脉搏。
也停了。
等到他的视线看到尸体的脖子上时,切意外发现哪里有两个细小的孔洞。
这孔洞和崔建国脖子上的孔洞几乎是一模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这两个人并不是属于同一股气息。
也就是说,这件事血傀干的。
并且和之前自己杀掉的血傀气息完全不一样。
难道?!附近并不是有一只血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