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缓缓放下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死了。”
“形神俱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刘萱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
“陈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
陈默摆摆手,看向地上那撮灰烬:
“就是可惜,没问出孩子的具体 位置。”
“不过我想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用我们过多操心了。”
刘萱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好奇开口:
“您的意思是?有人会处理这件事?”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749局的吴锋之前便给他来了消息。
估计是官方已经知道这件事情。
现如今自己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最大的麻烦,相信剩下的他们会出手干预。
与此同时,魔都郊区一处隐秘的祭坛中心内。
邪目教剩余的五位长老得知魏老鬼被抹杀的消息个个面面相觑。
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凝重。
坐在主位上带着面具的黑袍男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变化:
“接下来在我们的任务没完成之前不要再和陈默有接触。”
听到这话,五位长老脸色都沉的更深,其中有一人愤愤不平道:
“可是大人,这小畜牲连杀了我们三位长老。”
“我们难道不去找他讨个公道吗?”
黑袍男人面具下的眼睛斜睨了说话之人一眼,随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机。”
“不要因为一个陈默就毁了我们整盘计划。”
说着,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擅自行动。”
那位愤愤不平的长老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面具下那双锐利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不甘地低下头。
“大人教训的是。”
黑袍男人缓缓站起身,黑色长袍无风自动。
他虽然收敛了气息,但那种无形的威压依然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
“老六的死,我比你们更痛心。”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但他擅自行动,坏了规矩。”
“死在陈默手里,也是咎由自取。”
他目光扫过众人:
“记住,绝不能因为一时意气而前功尽弃。”
“我们的计划就差最后一步,在这之前,谁都不能节外生枝。”
五长老连忙躬身:
“大人放心,
“老六守护的阵眼那边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能保证计划继续实施。”
黑袍男人闻言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几人:
“老二,老三,老六剩下的资源你们尽快找人接手。”
“最近749局盯的紧,不能让这些东西落到他们手里。”
二长老和三长老齐声应是。
“散了吧。”
黑袍男人挥挥手:
“记住我的话。”
“在计划完成前,不要在陈默面前暴露我们的存在。“
“等大阵重启,才是真正我们展露锋芒之时。”
五道身影恭敬行礼,相继退出大厅。
黑袍男人独自站在祭坛前。
他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
奇怪的是,他的模样除了有些皱纹以外,其他的竟和陈默长的一模一样!
几天后,白事铺正常营业,午夜的油灯准时在铺子亮起。
刘萱拿着鸡毛掸子,仔细清扫着货架上的灰尘。
二虎蹲在门口,正给几盆绿萝浇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陈默坐在柜台后看着吴锋发过来的消息。
上面说那个失踪的那个小孩已经被找到了。
只是可惜被找到时已经奄奄一息,直到最后也没能抢救过来。
他关掉收起手机,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结果显然已经猜到了,但真正面对现实时还是有些揪心。
“陈先生,账本对完了。”
刘萱将一本蓝皮账簿放在柜台上:
“这个月生意不错,除了冥香,纸钱和寿衣也卖了不少。”
陈默“嗯”了一声,迅速调整了状态:
“你们也辛苦了。”
“不辛苦。”
刘萱笑了笑,正要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微弱声音:
“请……请问还在营业吗?”
陈默抬起头,有些好奇的打量了门外一眼。
发现对方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青涩的女孩子,便淡淡开口回道:
“营业,请进。”
女孩犹豫了一下,才推门进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旧的外套,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眼珠圆圆的。
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眼神十分清澈。
刘萱放下手里的活,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先喝点水,暖暖身子。”
“谢谢……”
女孩接过纸杯,双手捧着,在陈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陈默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杯壁。
陈默打量着她,眉心处一抹金光悄然闪过。
道眼之下,他看到女孩肩上趴着一团淡淡的灰气。
这灰气不是很浓,应该是最近才缠上她的。
“怎么称呼?”
“汤潇……汤圆的汤,潇洒的潇。”
“汤小姐,来铺子里是有什么事吗?”
汤潇咬了咬嘴唇,好半天才小声说:
“我……我想买一柱冥香。”
她说完,像是怕陈默不相信,连忙补充:
“我知道规矩,三千块钱……我攒够了。”
说着,她从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旧信封,从里面倒出一叠钞票。
大多是一百元的,但还有不少五十、二十的,甚至有几张十块五块的。
钞票皱巴巴的,一看就是东拼西凑攒起来的。
她仔细数出三十张百元钞票,双手递给陈默。
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数错了。
陈默接过钱,也没有数,便直接放进抽屉。
然后从货架底层取出一柱暗红色的冥香,插在柜台上的小香炉里。
“在香烧完之前,您可以把遇到的事告诉我。”
他点燃了冥香,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汤潇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事情是这样的,我刚刚毕业,从老家来城里找工作。”
“身上没多少钱,所以就想着租个便宜的房子过渡一段时间,等找到工作了再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出校门的青涩:
“然后我就在网上看到老城区这边有一个一室一厅房子出租。”
“月租八百块,还押一付一。”
“我当时就问了问为什么这个房子会那么便宜。”
“毕竟周围的一室一厅最少都是2000起步了。”
“他和我说房子空了很久,房东急着租出去,所以价格才会比市面少。”
“我当时觉得捡了便宜,所以就签了合同,租下了那里。”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刚开始搬进去第一个星期还挺正常的,我还挺开心。”
“以为自己真的的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可后来……后来就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