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潇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大概在一个星期以后,我晚上总能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光着脚在地板上走路一样,啪嗒,啪嗒的。
“一直从客厅走到卧室门口,然后就停在那里。”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
“我一开始以为是听错了,或者是楼上的邻居传来的。”
“可是后来发现根本不是听错了!楼上的房子根本就没有人住!”
“我当时很害怕,吓的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一直在网吧里住了一个礼拜才敢回那房子。”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脸色转而变得更加细思极恐起来:
“回来以后倒也消停了一段时间,我就慢慢就忘了这件事。”
“可是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
“竟然看到……看到客厅墙角……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黑乎乎的,看不清脸,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跑回卧室锁上门,又是一晚上没敢睡。”
汤潇喝了口水,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些:
“从那以后,这东西就好像尝上我了一样,怪事越来越多!”
“厨房的水龙头半夜会自己打开,水流得满地都是。”
“卧室的门有时候会自己关上,锁都锁不住。”
“最可怕的是……”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听到:
“我在卧室的墙角看到了脚印,好多灰白色的脚印。”
“像是……像是那种面粉沾了水踩出来的一样”
“那脚印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床边,然后又折返回去。”
陈默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二虎也凑了过来,眉头紧皱。
“我去找中介,中介说我想多了,还说要是退租的话押金不退。”
“我去找房东,房东电话打不通。”
汤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会我身上就剩几百块钱了,工作还没找到。”
“押金也拿不回来,连吃饭都是有一顿没下顿的……”
“我只能硬着头皮住下去。”
“可是上周,事情更严重了。”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发颤:
“我晚上睡觉,感觉有人坐在床边。”
“那感觉就好像真的一样……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床垫往下陷,还有呼吸声。”
“我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想动也动不了,全身好像被钉在了床上似的。”
“那种感觉持续了十几分钟,等我终于能动了,又好像看到了有个影子从眼前飘了过去!”
“真的……真的好可怕……”
刘萱听得心里发酸,又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汤潇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我去庙里求过护身符,找过几个先生看。”
“有的说我八字轻,有的说房子不干净。”
“可不管他们给我开符纸还是做法,最后一点用都没有。”
“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说老城区后街的白事铺有个陈师傅有真本事,我就……”
她站起身,朝陈默深深鞠了一躬:
“陈师傅,求您帮帮我!”
“我真的……真的撑不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我工作找不到,人也快疯了……”
陈默示意她坐下:
“汤小姐,您先别急。”
“按照你的描述来看,这应该不是很复杂的事情。”
他又看了一眼汤潇身上那层隐隐的灰气:
“不过我得先去那房子看看,才能确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汤潇连连点头:
“好,随时都可以!”
“但是……”
陈默话锋一转:
“能解决的话,那我还得收另外一笔费用。”
“如果解决不了,冥香的钱不退,后续也不收您一分钱。”
听到还要收另外费用的时候汤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嘴唇哆嗦着,好半天说不出话。
陈默看着她,也知道估计这小姑娘可能的确拿不出来什么钱了。
沉默了片刻:
“这样,你就再付三千,我先帮你解决。”
汤潇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我……我现在只能凑出一千多,还是这个月的生活费……”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陈师傅,我……我可能付不起……”
陈默看着她身上洗得发白的内衬,还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那就先欠着。”
他站起身:
“等你有钱了再还。”
汤潇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陈默:
“真……真的吗?”
“真的。”
陈默从柜台里取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
“这个随身带着,今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住,别回那房子。”
“明天下午三点,我去房子那里看看。”
汤潇接过符纸,紧紧攥在手心,眼泪又掉了下来:
“谢谢……谢谢陈师傅!”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上面记着一个地址:
“老城区福安巷,17号302室。”
陈默记下地址,送她出门时,又从抽屉里抽出二百块钱:
“找个正规旅馆住,别去小招待所。”
汤潇愣了愣,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
“拿着。”
陈默把钱塞进她手里:
“算在账上,以后一起还。”
汤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等她走后,刘萱忍不住问:
“陈先生,您这次怎么……”
“看她可怜。”
陈默坐回椅子上:
“刚毕业的小姑娘,身上没钱,一个人来城里闯荡也不容易。”
二虎挠挠头:
“陈哥,那房子到底是不是进了东西啊?”
陈默不置可否,淡淡道:
“应该是,但那东西应该没什么恶意。”
“具体的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