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吴锋点头:
“朱流油和他小舅子,我们已经盯了很久了。”
“这次人赃并获,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看向汤潇:
“小姑娘,你得跟我们去局里做个详细笔录。”
“放心,你是受害者,我们不会为难你。”
汤潇用力点头。
吴锋又看向陈默:
“陈先生,这次多亏您了。”
“要不是您,这案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
陈默摆摆手:
“碰巧而已。”
“后续的事,你们处理吧,至于这个房子……”
他环视四周:
“估计得彻底清理一遍。”
“放心,交给我们。”
吴锋郑重道:
“这些亡魂……也麻烦您送一程。”
“他们不该被困在这里。”
陈默点了点头。
他走到客厅中央,从布包里取出十六支香。
一一点燃后,插在一个临时找来的香炉里。
然后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咒语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地上的十六袋骨灰,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黑色的怨气开始缓缓消散,那些细微的呜咽声也渐渐平息。
十六个亡魂现在也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安息。
咒语念完,陈默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客厅的温度终于恢复正常,那股刺骨的阴冷也彻底消失了。
吴锋的人开始专业地取证、拍照、记录。
汤潇被一个女警员带到一旁做笔录,刘萱陪着她。
陈默走出302室,站在楼道里。
刚点燃了一支烟没抽几口,身后却忽的传来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
嗒…嗒嗒……
这脚步声很轻,似乎是从楼上传出来的。
很轻,很飘。
像是那种光着脚,轻轻踩在水泥地上的感觉。
陈默抽烟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通往四楼的楼梯。
楼道灯早就坏了,上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脚步声还在继续。
嗒……嗒嗒……
从四楼的楼梯口,慢慢往下走,越来越近。
陈默掐灭烟头,眉心处金光悄然亮起。
道眼开启的瞬间。
他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发现了一些特别的存在。
这会在四楼的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小女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
光着脚,穿着一身黄色的碎花裙子。
她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
此刻正站在拐角处,静静地看着陈默的方向。
不。
陈默眯了眯眼睛。
她不是在看他。
她是在看他身后的302室。
“陈哥?”
二虎从302室探出头来:
“吴队说取证差不多了,问你要不要……”
话说到一半,二虎看到了陈默的眼神,立刻闭嘴,顺着陈默的目光看向楼梯。
他也看到了那个小女孩。
“我靠……”
二虎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小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缓缓抬起头。
头发散开,露出了一张清秀但毫无血色的脸。
她的眼睛很大,但空洞无神,嘴唇抿得紧紧的。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脖子。
有一道深深的紫黑色勒痕几乎要把整个脖子铺满。
陈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又是勒痕。
和刚才那个中年男鬼一样。
“你……也是302的?”
陈默开口,声音很轻。
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302室敞开的门。
然后,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脚。
陈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发现小女孩光着的脚上也沾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和墙里那些骨灰一模一样。
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涩:
“你是说,你也在墙里?”
听到这话,小女孩并没有给出答案,而是转身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
她没有回头,但陈默知道,她在让他跟上去。
“陈哥……”
二虎小声问:
“现在咋整啊?要跟上去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302室,里面吴锋的人还在忙碌取证。
汤潇的笔录应该还没做完。
“你留在这里,看着点。”
陈默对二虎说:
“我上去看看。”
“可是陈哥,万一有啥情况怎么办?”
“要不咱们先等等?“
“没有万一。”
陈默打断他:
“如果她想害人,刚才就动手了。”
说完,他迈步跟上小女孩。
楼梯很暗,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灰尘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小女孩走在前面,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但陈默的道眼能清晰地看到她身上的阴气很淡,像是随时会消散一样。
这说明她死了没多久,最多就一到两个月的时间。
四楼到了。
小女孩没有停,继续往上走。
五楼。
六楼。
最后,在七楼的天台门口,她停了下来。
天台的门是铁皮的,用一根粗铁链锁着。
锁已经锈死了,看来很久没人上来过。
小女孩转过头看向陈默,然后伸出手,指了指门锁。
陈默明白了。
他从布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展示了一波优质开锁法。
干这行久了,果然什么工具都得备着点。
三两下捅开锁,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推开铁门,一股夜风扑面而来。
天台很空旷,堆着一些废弃的建筑材料和一个巨大的蓄水桶。
栏杆腐蚀得很厉害,有些地方已经断开了。
小女孩走到天台边缘,站在蓄水桶旁,回头看向陈默久久不语。
陈默眉头微皱,看了那个蓄水桶一眼:
“你是想告诉我里面有东西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几乎是微不可察。
她抬起手指着那个巨大的蓄水桶,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做出了一个“掐”的动作。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不简单。
他走到蓄水桶旁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个老式的铁皮水桶,大约有两米高,直径一米多。
表面锈迹斑斑,桶盖用几根铁丝粗糙地捆着。
桶身上还能隐约看到用红漆写的字——“蓄水专用,严禁开启。”
陈默伸手摸了摸桶壁,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从指尖传了过来。
当下便不再犹豫,双指作剑,口中念念有词。
“铛—”
蓄水桶上的铁丝全数断开,桶盖也被掀了起来。
也就是在桶盖被掀起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腐烂味道逐渐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