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这话一说,白正德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看床上的老太太,又看了看陈默:
“陈先生,您是说……保家仙出问题了?”
陈默点点头:
“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正德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陈默也跟上去。
白雅赶紧凑过来:
“我也去我也去!”
白静拉了拉她:
“小雅,别添乱。”
白雅甩开她的手:
“我怎么就添乱了?”
“我好奇不行吗?”
她说完,小跑着跟上陈默。
白静无奈,也只好跟上去。
白父白母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床上,老太太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但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王主任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他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穿过客厅,走到后院。
后院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
中间有个小池塘,养着几尾锦鲤。
池塘边种着几丛竹子,风吹过,沙沙作响。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一间小木屋。
木屋不大,也就三四平米的样子,盖得挺精致。
门是关着的,门上挂着一块红布。
白正德走到木屋前,停下脚步:
“就是这儿了。”
陈默打量了一下木屋,眉心间金光一闪。
然后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白正德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说:
“这屋子是当年那个先生指点着盖的。”
“说位置要选好,朝向要对,不能马虎。”
“盖好之后,我们就按他说的,把保家仙请进来。”
他顿了顿:
“说来也怪,从那以后,家里确实顺了不少。”
“生意顺,人也顺,几十年没出过什么大事。”
白雅在旁边好奇地问:
“爷爷,那保家长什么样啊?”
“是条大白蛇吗?”
白正德摇摇头:
“没看见过。”
“那先生说,保家仙有灵性,不想让你看见的时候,你看不见。”
“想让你看见的时候,你自然就看见了。”
白雅眨眨眼:
“那它让您看见过吗?”
白正德想了想:
“有过一次。”
“那是三十多年前,有一年夏天特别热。”
“有一天晚上,我去后院乘凉。”
“坐在这儿,忽然看见一条白蛇从屋里爬出来。”
“它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爬进池塘里,不见了。”
白雅眼睛亮了:
“真的啊?”
“那得多大?”
白正德比划了一下:
“这么长,有胳膊那么粗。”
白雅倒吸一口凉气:
“那么大?!”
白正德点点头:
“所以我才信,这保家仙是真的有灵性。”
他说着,叹了口气:
“可最近这几年,再也没见过它了。”
陈默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动:
“多久没见了?”
白正德想了想:
“有个三四年了吧。”
“上次看见还是病毒之前。”
陈默点点头,又问:
“最近家里是不是不太顺?”
白正德一愣:
“您怎么知道?”
陈默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白正德叹了口气:
“确实不太顺。”
“生意上出了好几个岔子,本来谈好的合同,突然就黄了。”
“家里人也老出毛病,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病。”
“小雅她妈上个月还摔了一跤,腿骨折了,现在还没好利索。”
白雅在旁边点点头:
“对,我妈现在还在家养着呢。”
白静也轻声说:
“还有我爸的公司,最近也出了点问题。”
“好几个老客户都不续约了。”
白父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他虽然没有完全相信陈默,但心里也犯嘀咕。
最近确实太不顺了。
陈默听完,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间小木屋。
白正德看着他:
“陈先生,您看出什么了?”
陈默没回答,而是走上前,推开木屋的门。
门是木头的,推起来有点沉。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陈默皱了皱眉,走进去。
木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一个小窗户,还蒙着灰尘。
正对门的墙上,摆着一个神龛。
神龛里供着一个牌位。
牌位是木头的,上面刻着几个字:
“白氏保家仙之位”。
牌位前面摆着一个小香炉,里面插着几根没烧完的香。
香灰落了一堆,显然很久没清理了。
旁边还摆着几个小碟子,里面放着水果和点心。
都已经干瘪发霉了。
陈默盯着那个牌位,看了很久。
眉心间金光一闪一闪。
白正德跟进来,站在他身后:
“陈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陈默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那个牌位:
“您去看看牌位底座。”
白正德愣了愣,走上前,拿起那个牌位。
翻过来一看,他的脸色变了。
牌位底座,裂了,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从中间一直裂到边缘,都快分成两半了。
白正德的手抖了:
“这……这怎么可能?”
“前几天还好好的!”
陈默看着他:
“您确定前几天还好好的?”
白正德想了想,脸色更难看了:
“其实……其实我也有段时间没来看了。”
“最近事儿多,就……”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大家都懂。
白雅凑过来,看着那个裂开的牌位:
“哇,裂这么大?”
“这还能用吗?”
陈默摇摇头:
“不能用。”
“牌位裂了,里面的东西就留不住了。”
白正德愣住了:
“里面的东西?”
“陈先生,您是说……”
陈默看着他,缓缓说:
“保家仙已经走了。”
白正德的脸一下子白了:
“走了?”
“那……那现在供的是什么?”
陈默没回答,而是拿起那个牌位,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指了指牌位上的裂缝:
“您看这道裂缝。”
“不是自然开裂的,是从里面往外裂的。”
白正德凑近看了看,果然。
裂缝的边缘是往外翻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出来。
陈默继续说:
“保家仙在的时候,这个牌位是完整的。”
“它走了之后,牌位就裂了。”
“这说明,您供了几十年的那位仙家,已经不在了。”
白正德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白雅在旁边问:
“那现在这里面供的是谁啊?”
陈默看了她一眼:
“什么都没供。”
白雅愣了愣:
“什么都没供?”
陈默点点头:
“牌位裂了,里面的东西走了。”
“但外面的摆设还在,香火还在。”
“这就相当于,留了个空屋子。”
他顿了顿:
“空屋子,谁都能进。”
白正德的脸色更难看了:
“陈先生,您是说……”
陈默看着他:
“您家里最近不顺,老太太被缠上,都和这个有关。”
“牌位空了之后,有些东西就住进来了。”
白静轻声问:
“什么东西?”
陈默:
“野精怪。”
“山精野怪,游魂野鬼,谁都能进来。”
“它们住在这儿,受着你们家的香火。”
“但它们不会保佑你们,只会吸你们家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