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德听完陈默的话,脸色难看得像吃了黄连。
他看着那个裂开的牌位,又看了看陈默,声音有些发颤:
“陈先生,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走出小木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他看了看池塘边的竹子,又看了看墙角的凤仙花。
然后他指着那片凤仙花:
“这些花,得铲了。”
白正德愣了愣,似乎没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铲了?”
陈默淡淡点点头,解释道:
“对。”
“凤仙花是蛇类的克星。”
“您家那位保家仙如果是蛇,它就算想回来,看到这些花也会躲得远远的。”
他顿了顿:
“这就是为什么老太太会被那东西缠上。”
“保家仙走了,进不来,门口的守卫没了,外面的东西自然就进来了。”
白雅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奶奶出事,是因为这些花?”
陈默看了她一眼:
“不全是。”
“但这是原因之一。”
白正德咬了咬牙,眼神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那还等什么?”
他转身看向白父:
“去拿锄头,把这些花全刨了!”
白父点点头,赶紧去拿工具。
不一会儿,他拿着几把锄头和铁锹回来。
白正德接过一把锄头,二话不说就开始刨。
白父白母也加入进来。
白静和白雅也拿起小铲子帮忙。
陈默没动手,就站在旁边看着。
他从小木屋里拿出三炷香,点燃,插在门口的地上。
青烟袅袅升起。
然后他从布包里拿出三张符纸。
第一张,贴在正门门框上。
第二张,贴在小木屋的门上。
第三张,他拿着走向屋里。
王主任一直跟在后面,看着陈默做这些事。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陈默贴完符,走出来,看着正在刨花的白家人。
白雅干得满头大汗,但脸上全是兴奋。
她一边刨一边问:
“陈默,贴这些符有什么用啊?”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淡淡道:
“隔绝。”
“正门那张是为了挡住外面的东西进来。”
“小屋那张,把里面那些野精怪赶走。”
“至于屋里那张,是护着老太太。”
白雅眨眨眼,好奇的问道:
“那贴了这些,就不用请保家仙了吗?”
陈默点点头:
“不用。”
“保家仙已经走了,想找回来很麻烦。”
“而且它走了这么久,愿不愿意回来也两说。”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符咒隔绝那些东西的骚扰。”
白雅看着他,眼睛更亮了:
“你好厉害啊!”
“什么都懂!”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白雅凑近他:
“陈默,你这本事是跟谁学的?”
陈默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爷爷。”
白雅眼睛更亮了:
“我听说过爷爷讲过您爷爷的故事。”
“那你爷爷肯定更厉害吧?”
陈默想了想:
“还行,就是有点不靠谱。”
白雅笑了:
“不靠谱?”
“怎么个不靠谱法?”
陈默脸色不由得垮了下去,叹了口气道:
“三年前就跑路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守铺子。”
白雅笑得前仰后合:
“跑路?”
“哈哈哈哈,还有这样的爷爷?”
“太有意思了!”
白静在旁边看着妹妹,无奈地摇摇头。
但她也忍不住多看了陈默几眼。
这个男人,确实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花刨完了,一片凤仙花被连根拔起,堆在墙角。
白正德擦了擦汗,走到陈默面前:
“陈先生,花刨完了,接下来呢?”
陈默看了看天,内心估算了下时辰:
“接下来,得去会会那位老朋友了。”
白正德脸色一凝:
“您是说……去找那个东西?”
陈默点点头:
“对。”
“老太太虽然醒了,但事情还没完。”
“那东西还在,随时可能再来。”
白正德咬了咬牙:
“那……那东西在哪?”
陈默看着他,眼神凝重道:
“您得先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缠着老太太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正德沉默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
“那是我年轻时候的事了。”
“我们仨,都是一个村的。”
“我,我老伴儿,还有那个……阿强。”
他顿了顿:
“阿强比我大两岁,从小就喜欢我老伴儿。”
“喜欢得不得了,天天围着她转。”
白雅好奇地问:
“那奶奶喜欢他吗?”
白正德摇摇头:
“不喜欢。”
“那人不务正业,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喝酒打架。”
“村里人都说他是二流子,没出息。”
“我老伴儿家里人也看不上他。”
他继续说:
“后来我跟我老伴儿好上了,他就更疯了。”
“从那以后三天两头来找茬,有几次还动了手。”
“我当时年轻气盛,也跟他打过几架。”
白静轻声问:
“后来呢?”
白正德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神色:
“后来我们就搬出了村子,进城打工。”
“再后来,就学着一点点做生意,慢慢发家了。”
“那个阿强听说一直没结婚,还是老样子。”
“喝酒,打架,混日子。”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一直到十几年前,他死了。”
“听说是喝多了酒,掉河里淹死的。”
白雅愣了愣,眼睛睁得老大:
“淹死的?”
白正德点点头:
“对。”
“死了之后,我们就没再想过他。”
“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
“谁知道,他死了十几年,还不安生。”
“现在又回来缠我老伴儿!”
他的拳头握紧了,青筋暴起:
“陈先生,您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想带她走。”
白正德愣住了:
“带她走?”
陈默点点头:
“对。”
“人死了之后,如果执念太深,就会留在人间。”
“他对老太太的执念,几十年都没消。”
“活着得不到,死了就想带走。”
白正德的脸色铁青:
“这个王八蛋!”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他在哪?我去找他!”
陈默拦住他:
“您去哪找?”
白正德愣了愣,停下脚步。
陈默看着他笑着道::
“他是鬼,你是活人。”
“你看不到他,也找不到他。”
白正德咬着牙:
“那怎么办?”
“就这么让他缠着我老伴儿?”
陈默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
“我去。”
白正德看着他:
“您?”
陈默点点头,语气肯定道::
“对,我去会会他。”
“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白雅在旁边急了:
“陈默,你一个人去?”
“太危险了吧?”
陈默看了她一眼:
“怎么,担心我?”
白雅脸一红:
“我……我就是觉得……”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陈默明白她的好意,笑了笑:
“放心,我有数。”
他看向白正德:
“白老爷子,那个阿强,埋在哪儿?”
白正德仔细想了想:
“就埋在老家村子后面的山坡上。”
“我记得位置。”
陈默点了点头:
“行,那明天我们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