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这话一说,白正德和白雅都愣了。
仅仅是缓神片刻,他们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白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
“麻烦?有多麻烦?”
陈默眼神一凝,绕着坟走了一圈才淡淡开口:
“会死人,而且很有可能方圆数十里的村子都会受到影响。”
说着,他蹲下抓起一把土,捏了捏。
这土是黑的,捏起来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奇怪的土腥味。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地方不能再留了。”
白正德赶紧问:
“陈先生,您的意思是?”
陈默看着他,语气严肃道:
“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坟火化。”
“把里面的棺材连同尸体一起烧了。”
“这样才能一了百了,免除不必要的麻烦。”
白正德愣了愣,随后试探性道:
“火化?”
陈默点点头:
“没错。”
“只要尸体没了,就算他真成了僵尸那也影响不了什么。”
白正德想了想,咬牙道:
“行,我这就去联系阿强的家属。”
“他还有个姐姐,就住在村里。”
他说完,转身往村子方向走。
陈默和白雅白静跟在后面。
下了山坡,穿过几排老房子,白正德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
院子不大,里面有一间小瓦房。
屋顶上面的青砖都已经有些开裂了,看着有些年头。
院子里晒着几件旧衣服,一只老母鸡在墙根刨食。
白正德敲了敲门:
“阿芳姐?在家吗?”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谁啊?”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
七八十岁的样子,满脸皱纹,眼神却很凶狠。0。
她看见白正德,愣了愣:
“老白?你怎么回来了?”
白正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开口道:
“阿芳姐,好久不见。”
“我回来……有点事想跟您商量。”
老太太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陈默几人,眼神警惕起来:
“什么事?”
白正德斟酌了一下:
“是关于阿强的坟。”
老太太脸色一变,眼神变得愈发凶狠起来:
“阿强的坟?怎么了?”
白正德深吸一口气:
“阿芳姐,我跟您直说吧。”
“阿强的坟位置不好。”
“那个地方是养尸地,时间长了,怕是要出事。”
老太太愣了愣,似乎没理解白正德话中的意思:
“养尸地?啥意思?”
白正德咽了口唾沫,斟酌着语气这才开口:
“就是……就是尸体不烂,会起变化。”
老太太听完瞪大眼睛,眼神中闪过一抹狐疑:
“变化?能有啥变化?”
“人都死了,埋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会有变化?”
陈默上前一步开口道:
“会变成僵尸。”
老太太看着他愣了几秒,然后嘴角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僵尸?”
“小伙子,你电影看多了吧?”
陈默看着她,语气平静:
“大妈,我没开玩笑。”
“那个地方风水极差,见月不见日。”
“您弟弟埋在那儿十几年,尸体很可能已经起了变化。”
“要是不抓紧处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直系亲属。”
老太太的脸沉下来,看着陈默的眼神愈发不善: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我弟弟死了十几年了,他早就已经入土为安,谁也别想动他!”
白正德见场面要失控赶忙圆场:
“阿芳姐,您听我说……”
老太太打断他,丝毫不客气:
“听你说什么?”
“你们城里人有钱了,回来欺负我们穷老百姓是吧?”
“我弟弟死了这么多年,你们还不让他安生?”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隔壁几个邻居。
有人探头看热闹,有人小声嘀咕。
老太太见有人来了,更来劲了:
“大家都来看看!”
“这个老白,当年跟我弟弟抢女人,抢赢了还不罢休!”
“现在死了还要来挖坟!”
白正德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阿芳姐,您别这么说……”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哎呀我的天啊!”
“我弟弟命苦啊,活着被人欺负,死了还要被人挖坟!”
“我可怜的弟弟啊!”
白雅看这情况有些呆了:
“这……这什么情况?”
“遇上泼妇了??”
白静拉了拉她,示意她别说话。
陈默蹲下,看着老太太一字一顿道::
“大妈,您听我说完。”
老太太瞪着他,丝毫不想给这外乡人面子:
“说什么说?你们不就是想挖坟吗?”
“行,拿钱来!”
她伸出枯瘦的手:
“一百万!”
“给我一百万,你们爱怎么挖怎么挖!”
陈默愣了愣,被眼前这个狮子大开口的老妇人整无语了:
“一百万?”
老太太趾高气扬道:
“对!一百万!”
“我弟弟的坟,你们想动,就得给钱!”
陈默站起身看着她:
“大妈,您知道如果里面的东西真成了僵尸,第一个遭殃的是谁吗?”
老太太一愣,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你这是啥意思?”
陈默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僵尸成形之后,最先害的就是自己的血亲。”
“您是他亲姐姐,他要是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她又恢复了一副无赖样:
“你少吓唬我!”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
“僵尸?我还鬼呢!”
她站起来,叉着腰:
“我告诉你们,今天谁也别想动我弟弟的坟!”
“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说完,她转身进屋,拎了个小板凳出来。
然后她坐在院子里,抱着胳膊,一副誓死不退的样子。
白正德无奈地看着陈默:
“陈先生,这……”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先回去吧。”
白雅有些担心道:
“回去?那坟怎么办?”
陈默看了她一眼,眼神中也有些无奈:
“现在动不了,只能等晚上再说。”
听到这话,其他众人也没有办法,一行人便转身离开了。
身后,老太太还在喊:
“我就在这儿守着!看你们谁敢来!”
回到白家老宅,天已经快黑了。
老宅多年没人住,落了一层灰。
白静简单收拾了一下,几个人坐下商量。
白正德叹着气:
“陈先生,阿芳姐那个脾气是出了名的难缠。”
“她要是不同意,这事还真不好办。”
白雅撇撇嘴,眼神里满是厌恶:
“她不就是想要钱吗?”
“一百万,给她就是了。”
白正德摇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是钱的事。”
“给了她钱,明天全村人都来找我们要钱。”
“到时候这事就真没法收拾了。”
白静轻声问:
“陈先生,没有别的办法吗?”
陈默想了想,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
“有,等她死了再动。”
白雅瞪大眼睛,似乎没听懂陈默话中的意思: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陈默没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了一抹意味深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的冲进来。
来人正是这个村子的村长。
他一看见白正德便一把抓住他的手:
“老白!不好了!”
“出大事了!”
白正德心里一紧,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
村长喘着气,赶忙道:
“坟!阿强的坟!”
“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