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白正德也是脸色大变:
“塌了?怎么塌的?”
村长抹了把汗,声音都在抖:
“不知道啊,下午还好好的。”
“晚些我去山里巡山,路过那边一看,坟头整个凹下去了,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大窟窿。”
他喘着气,继续说:
“我当时就感觉不对劲,赶紧回村叫人。”
“结果……”
白正德追问:
“结果什么?”
村长咽了口唾沫:
“结果阿芳姐家出事了。”
白雅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道:
“那个老太太?”
村长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恐惧:
“对,就是她。”
“我们刚才去叫她,发现她家门开着,人不在。”
“进去一看……”
他说到这,声音卡住了。
陈默眼神一凝:
“看到了什么?”
村长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
“屋子里乱成一团,桌椅板凳倒了一地。”
“地上有血迹,一路拖到门口。”
“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白雅的脸色发白,下意识往陈默身边靠了靠。
白静也是手都在抖。
白正德看着陈默,声音发颤:
“陈先生,这……”
陈默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白雅赶紧跟上:
“陈默,你去哪儿?”
陈默头也不回的答道:
“坟地。”
白雅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她也跟了上去。
白静和白正德对视一眼,也赶紧追出去。
村长愣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该不该跟。
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几人打着手电筒,摸黑往山坡上赶。
夜里的村子格外安静,连狗叫声都没有。
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急促的脚步声。
白雅紧紧跟在陈默身后,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
她小声问:
“陈默,那老太太……是不是已经……”
陈默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翻过山坡,远远就看见了那座坟。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坟确实塌了。
原本的土堆整个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洞口周围散落着几块棺材板,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
最诡异的是,从洞口到山坡下,有一道明显的拖痕。
拖痕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白雅捂住了嘴,差点叫出来。
白静也是脸色煞白,扶着白正德才没摔倒。
陈默走上前,蹲下看了看那道拖痕。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山坡下。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隐约能看见一个黑影。
白正德颤抖着问:
“那是什么?”
陈默没回答,而是快步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人。
正是那个老太太,这会蜷缩在山坡下的草丛里。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巴也张得很大,脸上全是惊恐。
身上有好几道抓痕,衣服都烂了。
陈默蹲下,探了探她的鼻息。
然后他站起来,摇了摇头。
白雅小声问:
“死……死了?”
陈默点点头。
村长的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出人命了……”
白正德也是脸色难看,看着陈默:
“陈先生,这……”
陈默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向山坡上那座塌了的坟。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像一张张开的嘴。
他眉心间金光一闪。
然后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白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但她感觉后背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
她往陈默身边靠了靠,小声问:
“陈默,那东西……还在吗?”
陈默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在。”
白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在哪儿?”
陈默没回答,只是看着那个黑洞。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走了。”
白雅愣了愣,似乎没明白陈默的话:
“走了?”
陈默点点头,解释道:
“刚走不久。”
“这老太太的血气已经足够它开荤了。”
白雅听得头皮发麻:
“开荤……是什么意思?”
陈默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僵尸成形之后,需要吸食活人血气。”
“吸得越多就越厉害。”
“现在它吸了血,就不会再留在这儿了。”
白正德脸色铁青:
“那它会去哪儿?”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两个地方。”
“一是回自己的坟,二是去它最想去的地方。”
白正德愣了愣,然后脸色大变:
“你是说……我家?”
陈默点点头,语气凝重道:
“对。”
“它生前最惦记的就是老太太。”
“现在成形了,第一个要去找的就是她。”
白正德腿一软,差点摔倒。
白静赶紧扶住他:
“爷爷!”
白正德看着她,声音都在抖:
“快,快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你奶奶千万小心!”
白静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白母的声音传来:
“喂,小静?”
白静赶紧问:
“妈,奶奶怎么样了?”
白母有些奇怪:
“挺好的啊,刚吃了点东西准备睡了。”
“怎么了?”
白静松了口气:
“没事,就是问问。”
“妈,你们晚上把门窗关好,千万别开。”
白母更奇怪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静看了陈默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默接过电话:
“阿姨,我是陈默。”
“今天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
“我贴的那些符也千万别动。”
白母愣了几秒,然后说: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白雅看着陈默:
“陈默,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看向白正德:
“白老爷子,你们先回去。”
“我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