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眼神一凝,严肃的看着二虎:
“什么怪病?”
“怎么会那么多人得一样的病?”
二虎挠挠头,一脸为难:
“陈哥,这个……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他往旁边让了让,指着人群:
“各位,俺陈哥回来了,你们有什么事跟他说。”
话音刚落,人群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陈默瞬间被围在中间,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陈先生!您先看看我!”
“陈先生!我儿子快不行了!”
“陈先生!求您救命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炸开来,吵得陈默脑仁嗡嗡响。
他举起手往下压了压:
“别急,一个个来。”
人群稍微安静了些,但每个人都往前挤,都想第一个说。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挤到最前面。
她六十多岁的样子,满脸皱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一把握住陈默的手,声音都在抖:
“陈先生,您先看看我,求您了!”
陈默点点头:
“大娘,您什么情况?”
老太太颤颤巍巍伸出双手。
陈默低头一看,眼神瞬间凝住。
老太太的手上,密密麻麻全是红斑。
那红斑有大有小,大的像指甲盖,小的像米粒。
最可怕的是,好些红斑都破了,往外渗着血水。
血水是暗红色的,带着一股奇怪的腥臭味。
陈默眉心间金光一闪。
他抬起头,看着老太太:
“大娘,这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太太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三天前,三天前还好好的,睡一觉起来就这样了。”
“开始就几个小红点,我也不当回事。”
“谁知道越来越严重,越来越多……”
她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接话:
“陈先生,我妈这手去县医院看了,医生也说不清是什么病。”
“就开了点药膏,抹了没用。”
“昨天晚上开始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多。”
“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听人说您这儿能治怪病半夜就赶过来了。”
陈默点点头,正要说话,又一个老头挤过来。
他一把撸起裤腿:
“陈先生,您看看我!”
小腿上,同样是密密麻麻的红斑。
有些地方已经烂了,往外流着黄水。
陈默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挤到前面。
孩子看着也就四五岁,趴在妈妈肩膀上,一动不动。
女人满脸是泪:
“陈先生,求您救救我儿子!”
她把孩子转过来,掀开背后的衣服。
陈默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孩子的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全是红斑,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
最严重的地方甚至能看见里面鲜红的肉。
孩子烧得小脸通红,嘴唇都干了,眼睛闭着,呼吸还很弱。
女人哭着说:
“他昨晚还喊疼,今天早上就喊不出来了……”
“陈先生,求求您,我就这一个儿子……”
陈默伸出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收回手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所有人的脸色都一样,泛着那种诡异的青色。
所有人的印堂,都有一团黑气。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陈默深吸一口气,大声说:
“各位,听我说!”
人群安静下来,都眼巴巴看着他。
陈默指着铺子:
“都进去,把伤口露出来,我仔细看看。”
人群一听,赶紧往铺子里涌。
二虎在旁边维持秩序: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进!”
这时,一位刘萱从铺子里走出来。
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随意扎着,整个给人一种清爽而不失灵动的感觉。
看见门口乌泱泱的人群,她愣了愣:
“陈先生,这是……”
陈默摆摆手:
“来了些病人,帮忙搭把手。”
刘萱点点头,二话不说就忙活起来。
她帮着二虎维持秩序,让进来的一个个坐好。
又去倒水,给那些看着虚弱的人喝。
动作麻利,一点都不含糊。
陈默看了她一眼,眼神满是笑意。
等人都进了铺子,陈默戴上口罩,又戴上一副橡胶手套。
他走到第一个老太太面前,蹲下仔细查看她的手。
老太太紧张地看着他:
“陈先生,我这到底什么病啊?”
陈默没回答,只是仔细看着那些红斑。
他轻轻按了按边缘,又凑近闻了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老头面前,查看他的腿。
接着是孩子,是中年男人,是几个年轻男女。
每个人身上的红斑都一样。
位置不同,但症状完全相同。
陈默检查完最后一个,摘下口罩长长吐了口气。
人群眼巴巴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刘萱走到陈默身边,小声问:
“怎么样?”
陈默没着急回答,而是看着那些人:
“你们都是哪儿的?”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七嘴八舌说起来:
“我是王家村的。”
“我也是王家村的。”
“俺们都是王家村的。”
陈默眼神一凝:
“你们都是一个村的?”
一个看着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站出来:
“陈先生,我们都是王家村的。”
他国字脸,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
说话有条理,比其他人都镇定些。
陈默看着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们这病,什么时候开始的?”
中年男人想了想:
“都是三天前。”
“有的人早上发现的,有的人中午发现的,但都是同一天。”
陈默又问:
“那天你们干什么了?”
中年男人愣了愣,仔细回忆:
“那天……也没干什么啊。”
“就是正常下地干活,该干嘛干嘛。”
旁边一个老头接话:
“俺那天去山上砍柴了。”
一个年轻女人说:
“我那天在家带孩子,哪都没去。”
众人七嘴八舌说起来,都说自己没干什么特别的事。
陈默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这种情况极其不正常。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你叫什么?”
中年男人赶紧说:
“我叫王得发,是村里的组长。”
“大家推举我出来跟您说。”
陈默点点头:
“王组长,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越详细越好。”
王得发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起来:
“陈先生这事得从五天前说起。”
“那天晚上,村里突然死了一头牛。”
陈默眼神一凝:
“死牛?”
王得发点点头:
“对,是我们村上老李家的牛,养了七八年了,一直好好的。”
“那天晚上突然就死了,死还得挺邪乎。”
旁边那个老头接话:
“俺就是老李。”
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睛红红的:
“那牛跟了我七八年,比亲儿子还亲。”
“那天晚上我去牛棚看它,还好好的。”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死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而且……而且死得……死得太吓人了。”
陈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怎么个吓人法?”
老李咽了口唾沫,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老牛浑身发青,眼睛睁得老大,嘴里还在不停往外淌黑水。”
“甚至……身上……身上全是那种红斑。”
陈默心里一沉:
“红斑?”
老李点点头,一脸后怕的说道:
“对,就跟我们身上这红斑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