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这话一说,白正德几人都愣住了。
白雅凑过来,看着那张贴了符纸的狰狞面孔:
“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陈默没回答,只是绕着僵尸走了一圈。
他蹲下看了看僵尸的手,又站起来看了看僵尸的眼睛。
月光下,那双白色的眼睛虽然一动不动,但隐隐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动。
陈默眉心间金光一闪,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脸色凝重。
白正德看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陈先生,到底怎么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这才开口:
“这东西快要进阶了。”
白正德愣了愣,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进阶?”
白雅也瞪大了眼睛:
“僵尸还能进阶?”
陈默点点头,看着面前被定住的僵尸:
“僵尸也分三六九等。”
“刚成形的是白僵,身上长白毛,行动缓慢,怕光怕火。”
“再往上就是黑僵,身上长黑毛,不怕光,力气大,速度也更快。”
他指了指眼前这个僵尸:
“你们看它身上。”
白雅壮着胆子凑近看了看。
月光下,僵尸的皮肤上隐隐能看见一层细密的绒毛。
不过奇怪的是,他身上的毛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而是灰色!
陈默继续说:
“它现在正处于白僵向黑僵过渡的阶段。”
“身上的毛正在变色,力气和速度你们都见识过了。”
“等它完全变成黑僵,会比现在凶残得多。”
白正德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那到时候会怎么样?”
陈默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到时候就凭几张符纸,根本拦不住它。”
“它会破门而入,见谁咬谁。”
“你们全家,加上周围邻居,都得遭殃。”
白雅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白静也是脸色发白,扶着墙才站稳。
白正德看着那个被定住的僵尸,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
“陈先生,那现在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
“必须马上处理。”
“趁它还没完全进化,一把火烧了。”
白正德点点头,二话不说掏出手机。
他拨了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老周,把人都叫起来,带上汽油和柴火,到我家里来。”
“对,现在,马上。”
挂了电话,他看着陈默:
“我让保镖们都过来,在后院处理这东西。”
陈默点点头:
“行,动作要快。”
“符纸撑不了多久。”
白正德转身就要去安排,陈默突然叫住他:
“白老爷子,这东西烧的时候,你们别靠近。”
“烧出来的烟有毒,吸了对身体不好。”
白正德点点头,快步往前院走。
白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僵尸。
月光下,那张狰狞的脸就这么对着她。
死白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看。
她打了个寒颤,赶紧移开视线。
陈默注意到她的动作,淡淡道:
“害怕就进屋去。”
白雅摇摇头,还是一脸坚强道:
“我……我才不怕。”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往陈默身边靠了靠。
没过多久,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冲进后院。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一身腱子肉。
他看见那个被定住的僵尸,眼睛都直了:
“白爷,这是什么东西?”
白正德摆摆手:
“别问那么多,把带来的柴火堆起来,浇上汽油。”
“动作快点。”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
他们从车上搬下来几捆干柴,堆在院子中央。
然后又抬下来几桶汽油,哗啦啦浇在上面。
陈默走过去,把那个被定住的僵尸拎起来。
僵尸虽然被定住,但身体还是硬的,像根木头。
他把僵尸放在柴堆上,又从布包里拿出几张符纸贴在僵尸身上。
白雅好奇地问:
“这是干什么?”
陈默头也不回:
“镇住它,防止烧的时候出问题。”
贴完符纸,他退后几步,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啪。
打火机点着,他往柴堆上一扔。
轰!火一下子烧起来。
火光冲天,瞬间照亮了整个后院。
白雅站在远处,看着那团大火。
火光里,那个僵尸的身体开始扭曲。
明明被定住了,却像是感受到了疼痛,身体在微微抽搐。
皮肤开始裂开,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股刺鼻的焦臭味飘过来。
白雅捂住鼻子,但还是忍不住想吐。
白静更是直接跑到墙角,干呕起来。
白正德脸色也不好看,但硬撑着站在那儿看着。
陈默倒是面不改色,就那么盯着火堆。
火越烧越旺,烧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火才慢慢小下来。
等火彻底熄灭,柴堆变成了一堆灰烬。
灰烬里,隐约能看见几块黑色的骨头。
白正德看着那堆灰,长长吐了口气:
“陈先生,这下……算是解决了吧?”
陈默点点头,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解决了。”
他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白正德:
“这些灰不能留,把这个撒上去。”
白正德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
“这是什么?”
陈默淡淡道:
“化骨散。”
“撒上去之后,这些骨头会化成水,渗进地里。”
“这样才算彻底干净。”
白正德点点头,把瓶子递给一个保镖:
“照做。”
保镖接过瓶子,小心翼翼撒在灰烬上。
白色的粉末落在黑色骨头上,立刻冒出一阵白烟。
滋滋滋……
骨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最后变成一滩黑水渗进土里。
白正德看着那滩黑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陈默:
“陈先生,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要不是您,我们全家恐怕都要……”
他说不下去,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陈默赶紧扶住他:
“白老爷子别这样,收了钱办事,这是应该的。”
白正德摇摇头:
“那点钱算什么,您救了我们全家人的命。”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进陈默手里:
“陈先生,这是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陈默接过来,用手一捏。
嗯,厚厚一沓,估摸着得有个五六万。
他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白正德:
“白老爷子,这……”
白正德摆摆手:
“别推辞,您收着。”
“要不是您,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交代了。”
“这点钱算什么。”
陈默想了想,也没再推辞,把信封收进布包里: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转身看向白雅和白静:
“你们这几天注意点,老太太那边多看着。”
“我给你们画几道护身符,随身带着。”
他从布包里拿出几张黄纸,咬破指尖,快速画了几道符。
画完递给白雅:
“一人一张,贴身放着。”
“有什么异常随时给我打电话。”
白雅接过符纸,小心翼翼收好。
她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动:
“陈默,谢谢你。”
陈默笑了笑:
“客气什么,走了。”
他挥挥手,转身往外走。
白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白静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别看了,人都走了。”
白雅脸一红:
“谁……谁看了。”
说完,赶紧转身往屋里走。
陈默打了个车,往铺子方向走。
折腾了一夜,天都快亮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手摸着布包里那个鼓鼓的信封,心里还挺美,又是一笔资金进账。
今天晚上回去,怎么的也得加个餐。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在老城区后街停下。
陈默下了车往铺子走,可刚拐过弯他就愣住了。
铺子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乌泱泱站了二三十个。
二虎站在门口,正手忙脚乱地拦着:
“别挤别挤!陈哥不在!”
“你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人群根本不听,往里挤:
“我们等了一晚上了!陈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是啊是啊!我家里人命都快没了!”
陈默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
二虎眼尖,一眼看见他:
“陈哥!陈哥回来了!”
人群一下子转过头,呼啦啦围上来:
“陈先生!救命啊!”
“陈先生,您可回来了!”
“陈先生,我老婆快不行了!”
陈默被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他脑仁疼。
他举起手:
“停!”
人群安静下来。
陈默看着这些人,眉心间金光一闪。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这些人脸色都不太对。
他走近几步,仔细看了看。
所有人的脸色,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
印堂处,都有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
而且所有人的症状都一模一样。
陈默心里一沉:
“二虎,这怎么回事?”
二虎挤过来,满头大汗:
“陈哥,我也不知道啊!”
“这些人从半夜就开始来,一个接一个。”
“我问了,都是来找您救命的。”
“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他们都得了一样的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