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地图铺开,仔细对着一个一个红圈看起来。
七个案发现场,分布在整个魔都的外围。
“胡辉这是在布阵。”
陈默抬起头,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画了一圈。
“每一个案发现场的位置,都和天上的北斗七星遥遥相望,并且组成了一个大阵图腾。”
张局长听得眉头皱成一团,好奇道: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能干什么?”
陈默眼神一凝,淡淡开口道:
“这叫摄心夺魂阵。”
“这阵法是禁术。”
“可以吸纳方圆百里的怨气和执念,阵成之后会形成一种特殊的气场。”
“这种气场看不见摸不着,但会慢慢影响人的心智。”
张局长的眼神瞬间变了:
“影响心智?怎么个影响法?”
陈默把书合上,声音压低了一些。
“轻的,会变得暴躁易怒,稍微一点小事就发火。”
“重的,会慢慢失去自我意识,变成一个只知道听从命令行事的傀儡。”
“而且这阵法最邪门的地方在于,它不是一下子把人控制住,是一点一点渗透。”
“今天你只是觉得心情不好,明天你跟老婆吵一架,后天你在公司跟同事动手。”
“等你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心志已经被侵蚀了大半,想挣脱都挣脱不了。”
张局长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胡辉他疯了?他布这种阵想干什么?”
陈默摇了摇头。
“不知道。”
“但摄心夺魂阵的影响范围,取决于阵眼的大小强度。”
他重新看向地图,手指点在那些红圈围成的区域中心。
那个位置,正好是整个魔都市区。
“如果他把阵布在魔都外围七个方位,那影响范围就是整个魔都。”
“什么!”
“整个魔都?他想控制整个魔都的人?”
陈默摆了摆手,示意张局长稍安勿躁。
“别急,布这种阵法需要时间。”
“要把阵法彻底激活,还需要一个引子。”
“什么引子?”
“我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引子,肯定需要时间准备。”
陈默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铺子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说有笑。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脚下可能踩着一个正在酝酿的邪阵。
“张局长,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打草惊蛇。”
陈默转过身来。
“胡辉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在查他。”
“如果惊动了他,他提前激活阵法,就算威力不够大,也能造成不小的麻烦。”
张局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明白。”
“你先继续盯着胡辉的动向,但不要轻举妄动。”
“我这边想办法摸清楚他的底细,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陈默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把你那边所有跟胡辉有关的资料,全部给我一份。”
“包括他的住址、常去的地方、跟什么人有来往,越详细越好。”
张建国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到柜台上。
“都在里面了。”
“我们这段时间查到的东西,包括监控记录、通话记录、银行流水,全部在里面。”
陈默拿起U盘,掂了掂。
“行,有新的消息随时联系我。”
张建国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陈先生。”
“如果胡辉真的把阵法激活了……会怎样?”
陈默沉默了几秒。
“整个魔都的人,都会变成他的提线木偶。”
张建国的脸色白了一瞬,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铺子里安静下来。
二虎从后厨探出个脑袋,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吃完的面。
“陈哥,刚才张局长说的那个胡辉,是不是之前砍过他手臂那个?”
陈默点了点头。
“就是他。”
二虎的脸色变了一下,把碗放到柜台上。
“那个老头?他还会布阵?”
“会。”
陈默把U盘插 进电脑里,打开里面的文件,一张一张翻看。
胡辉的资料很详细。
六十三岁,加入过魔都玄学协会,三年前升任理事。
名下有三套房产,一辆白色面包车,一个道场。
通话记录显示,近三个月来他跟一个尾号3387的号码联系频繁。
银行流水里,每个月都有一笔十万块的进账,打款方是一个叫天恒商贸的公司。
陈默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
然后他站起来,从墙上取下一件黑色的外套穿上。
“二虎,走。”
二虎愣了一下,赶紧把碗里的面扒拉干净,抹了抹嘴。
“去哪啊陈哥?”
“找人。”
二虎也不多问,从墙角抓起符文棍就跟上了。
两人出了铺子,打了辆车。
陈默报了个地址,玄武大道七十六号,魔都玄学协会的驻地。
车开了半个小时,最后到达了目的地。
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陈默推开门走进去。
一楼是个大厅,摆着几张老式的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坐在前台后面,正低头玩手机。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打量了陈默和二虎一眼。
“二位有什么事?”
陈默走过去,脸上带着笑。
“你好,我想打听个人。”
“谁?”
“胡辉,胡大师。”
年轻人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
“胡理事?他已经不在协会了。”
陈默眉头一挑。
“不在协会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两个月前吧,他自己申请退出的。”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
“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听说是身体不太好,回老家养病去了。”
陈默和二虎对视了一眼。
三个月前。
就是正好陈默砍断了他手臂那段时间。
“那你知道他现在住哪儿吗?我找他有点事。”
年轻人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
胡理事退出协会之后,就再没来过。”
“我连他电话都打不通。”
陈默又问了几个问题,年轻人都是一问三不知。
从协会出来,二虎挠了挠头。
“陈哥,这老头肯定有问题。”
“好好的协会理事不当,说退就退,电话也打不通,这不是做贼心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