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放心,若雪向来言出必行。”
姜若雪闻言嘴角勾起淡淡笑意,素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抹,只见一抹淡淡的流光闪过。
她的掌心之中瞬间多出了一叠整整齐齐的支票,以及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
“这支票可以魔都任何一家银行兑换一百万现金。”
“算是给陈先生的尾款和今晚的护法谢礼。”
姜若雪将支票双手奉上,随后将那枚玉佩递给陈默:
“而这枚长生佩,是我的随身之物,佩戴此玉,可百毒不侵。”
“在关键时刻可抵挡一次千年妖邪强者的全力一击,还请陈先生收下。”
陈默看着那叠厚厚的支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一百万,还不错,至少没白帮忙打工。
“咳咳,既然姜姑娘如此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陈默轻咳一声,将支票和玉佩一把收进怀里:
“姜姑娘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业务,随时来找我!”
“价格好商量,熟人我给你打八折!”
门外的二虎听到屋里的动静,也忍不住探进头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姜若雪这崭新的模样,也不由得暗暗吃惊:
“我去!还真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姜若雪看着二虎的反应有些好笑,但随后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陈先生,这次蜕变之后,我还得去找一处极阴之地缓和一段时间,稳定身体的情况。”
陈默点了点头,这件事过会自己也得好好休息段时间:
“姜小姐自便就好。”
“附近那些东西应该短时间不会找过来。”
姜如雪轻轻点点头:
“那陈先生就此别过。”
“等我身体情况稳定,再来登门重谢。”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淡淡的白色雾气,瞬间消失了。
白事铺里那股奇异的长生香,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不见。
三天后。
魔都老城区的凌晨,依旧是往常一般的清净。
白事铺的门槛重新换了新的板子,前几天大战留下的深坑也被二虎用水泥填平,看不出半点曾发生过惊天死斗的痕迹。
沈家大长老和百骨道人身死的消息,在魔都玄门内部引发了海啸般的地震。
无数玄门势力暗中调查,但当他们看到白事铺门口那隐隐残留的九霄玄雷气息后。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解散调查队伍。
沈家更是连个屁都没敢放,甚至暗中约束族人,绝不允许靠近后街半步。
一时间,陈默的名字在魔都玄门成了禁忌一般的存在。
而此时,这位绝世杀神手里正拿着一把大蒲扇,有些无聊地坐在门口摇晃着。
“二虎,这两天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一脸慵懒:
“不过也好,这几天可是睡了个好觉。”
二虎也是连连点头:
“是啊陈哥,俺这两天可是清闲不少。”
“你教俺的镇魂符俺都练习了好几百遍了。”
就在这时,还没等陈默回话。
铺子门外一个浑身被黑色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跌跌撞撞走了进来。
“请问,这里有冥香吗?”
男子一开口,语气中就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了帽子下的一张脸。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连在一旁的二虎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男子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人特有的青灰色,双眼凹陷,眼眶周围是一圈浓重的黑眼圈。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右半边脸上的皮肤竟然有些腐烂。
但奇怪的是,在他的身上陈默却没有感受到任何邪修或者妖气。
陈默见此也不啰嗦,拿出一支冥香点燃,随后放进了香炉里。
“冥香的规矩你都懂吗?”
男子闻言连连点头,从兜里掏出了3000块钱现金递给陈默。
“我懂,陈先生,我懂!”
“我就是遇上事了才过来找您买冥香!”
“您可一定得救救我呀!!”
陈默闻言也不慌张,站起身随手将大蒲扇扔在椅子上。
他双眼深处金芒一闪,在道眼之下,这个中年男子体内的景象顿时展露无遗。
他的三魂七魄已经有两魂三魄开始脱离肉身,在体外游荡。
如果不是有一股诡异的黑色怨气将他的魂魄强行锁在体内,这个人在三天前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的身体情况有些特殊,坐下说吧。”
中年男子闻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瘫软下来。
他看着陈默,一滴滴绿色的眼泪喷涌而出:
“我叫李响,是城北纸箱厂的员工。”
“半个月前,我那结婚十年的妻子,因为一场车祸当场就死在了医院里。”
“我亲手把她送进了火葬场,亲手把她的骨灰埋进了公墓。”
“可是就在她下葬的第二天晚上,发生了一件怪事。”
“她居然准时准点地回到了家里,还在厨房里给我做晚饭!!”
此话一出,白事铺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下来。
二虎听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往陈默身边靠了靠:
“老哥,你别开玩笑了。”
“火化了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做饭?”
“你是不是伤心过度,出幻觉了?”
“不!不是幻觉!!”
李响的情绪瞬间失控,有些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指着自己那张腐烂的脸: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幻觉!但是她端上来的饭菜,是真的啊!”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一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我走进厨房,就看到她穿着生前最喜欢的那件红色围裙,正在切菜。”
“听到我开门,她还转过头对着我笑。”
李响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中满是惊恐欲绝的光芒:
“我当时吓傻了,我想跑。”
“但她却一把拉住我!”
“我就感觉她的手好冰!就好像刚刚从冷库里出来那样!”
说到这,李响咽了口唾沫,这才继续开口:
“之后她把我按在椅子上,端上了好几盘菜。”
“我不敢不吃,因为只要我有一点抗拒,她就会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那一双眼睛里连眼白都没有,看得我整个人都在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