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知道就好!”
“不过我这秘密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吴顾问脸色一狠,双手掐诀,一指点在绿毛僵的后脑勺上。
那绿毛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脚在地面上一蹬,就直奔陈默的面门而来!
陈默身形微动,身形如风中残叶般飘忽不定。
“好,那便速战速决吧。”
陈默右手一翻,一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五雷镇妖符出现在掌心。
他没有退后,反而迎着迎面抓来的绿毛僵冲了上去。
“乾坤借法,九曜顺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五雷,落!”
陈默一声大喝,身形在空中一个极其诡异的折叠,避开了绿毛僵的鬼爪。
右手中的五张符纸如流光般贴在了绿毛僵的胸口双肩以及双脚上。
“轰隆隆!!”
雷雨夜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大的闷雷。
五道粗如水桶的蓝色雷霆,穿透了重重迷雾,精准无误地劈在了绿毛僵的身上。
狂暴的雷火在绿毛僵身上疯狂肆虐。
“啊啊啊啊——!!”
那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绿毛僵,在这道门正宗的五雷法面前,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被雷火吞噬。
它发出一声凄惨无比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在雷火中迅速炭化崩解,最后化作了一地黑色的灰烬,随风消散在雨幕中。
“不……我的僵尸!这不可能!”
吴顾问狂叫一声,大口大口地吐出黑色的鲜血。
这具僵尸与他本命相连,如今被雷火炼化,他的邪功也随之彻底被废。
他瘫坐在巨石上,一步步走上前的陈默,眼中满是极度的恐惧:
“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寻常人!”
陈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如铁:
“我是谁不重要。”
“你坏人风水,夺人魂魄,今日废你邪功,算是天道对你的惩罚。”
“下半辈子去监狱为你的贪婪忏悔吧。”
陈默右手一挥,一道纯阳之气瞬间没入吴顾问体内。
封死了他的周身大穴,让他如同废人般瘫软在泥水里。
随后,陈默转过身,对郭大勇兄弟说道:
“把铁棺材盖重新盖上,回村。”
“准备最后的破地狱科仪。”
当三人回到郭家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灵堂内,长明灯火依旧亮着。
棺材周围的朱砂麻绳完好无损,棺材里的郭老汉安静地躺着。
先前那种诡异挣扎的动静已经彻底消失。
陈默换上了一身玄青色的法衣,站在法坛前。
二虎手持木鱼,站在左侧。
郭大勇三兄弟跪在棺材前,脸色虽然疲惫,但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破地狱科仪,开始。”
陈默神色严肃,手中的辟邪桃木剑指向法坛中央的那只九幽瓦罐。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幽魂鬼魅,听吾号令 !”
“ 开!”
随着陈默口中念诵着道门度人经文,二虎手中的木鱼声越来越急,如同一声声惊雷在空旷的灵堂内回荡。
“亡魂郭德全,魂归来兮!去!”
陈默一剑刺中瓦罐。
“砰!”
白色瓦罐碎裂,里面的黑沙和九枚铁钱散落了一地。
象征地狱之门的破碎,代表死者魂魄的解脱。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灵堂内凭空刮起了一阵极柔和的清风。
一缕白色的烟雾,从大门外徐徐飘了进来,在法坛前凝聚成了一个老人的幻影。
正是郭老汉郭德全。
老人的幻影此刻显得极其干净,先前那股诡异的龇牙凶相彻底不见了。
他看着跪在棺材旁的三个儿子,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慈爱与安详。
随后对着陈默,缓缓地作了个揖。
“爹——!!”
三兄弟哭着对着老人的幻影磕头。
老人慈祥地笑了一下,随后化作无数细碎的白色光点,飘入棺材内。
棺材里,躺着的郭德全尸体,那一双原本半睁的双眼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闭合。
嘴角那抹龇牙的恶相,也变成了一抹安详离世时的微笑。
浊气吐出,逝者合眼。
老人家,终于安稳地上路了。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一轮金黄色的朝阳照在郭家老屋的白布灵棚上,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温暖与生机。
出殡的时间到了。
在正统的白事规矩里,出殡起灵有一套极其严格的仪轨:
首先是摔丧盆。
必须由死者的长子,在起棺的那一瞬间,将灵前盛放纸灰的泥瓦盆,用力摔碎在棺材前。
盆碎得越烂,代表子孙后代越兴旺,也代表与死者的尘缘彻底割断。
“大勇,端盆。”
陈默站在棺材旁,沉声道。
郭大勇红着眼眶,双手端着那只黑色的泥盆,站在棺头。
“爹,您走好咧——!!”
郭大勇大吼一声,将泥盆用力朝地上一摔。
“当啷!”
泥盆在坚硬的石板上摔得粉碎,瓦片飞溅。
“起棺!!”
二虎在灵棚前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
八名身材高大的村民抬着粗木抬杆,大喝一声,将棺材稳稳地抬上了肩头。
在出殡的过程中,抬棺的队伍在经过十字路口桥梁或者村口时。
必须由家属在前面沿途撒下黄纸做的买路钱,敬告路上的孤魂野鬼不要拦路抢道。
一路上,哀乐齐鸣。
陈默身穿青色道袍,手里拿着引魂幡,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在他的引导下,抬棺的队伍一路顺风顺水地来到了后山新选好的墓地。
这里避开了被开采的部分,是一处藏风聚水的天然太极晕风水局,能保佑郭家后代人丁兴旺,无灾无难。
入土,封棺,堆土成坟。
当最后一锹黄土拍实的时候,天空中刚好有几只喜鹊叽叽喳喳地飞过,落在旁边的松柏枝头。
“大功告成。”
陈默收起引魂幡,对着崭新的墓碑微微行了一礼。
郭大勇三兄弟走上前,扑通一声给陈默磕了三个头:
“陈掌柜,您的救命大恩,我们郭家村几辈子都忘不了!”
陈默将三人扶起,看着墓碑,淡淡道:
“因果已了,回去好好过日子。”
“二刚,以后戒赌,多做善事,为你父亲积点阴德。”
郭二刚红着脸,连连点头:
“陈掌柜放心,我回去要是再碰赌,我自己把这手剁了!”
回程的路上。
保时捷在山路上开得飞快。
二虎一边咬着一根冰棍,一边美滋滋地看着兜里的五万块酬金:
“陈哥,这回法事虽然险,但做完了这心里是真舒坦。”
“看着老人家安安稳稳地合了眼,我觉得咱开这白事铺,功德无量啊。”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渐渐倒退的山野,嘴角难得地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白事度人,也是度己。”
“走吧,回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