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放下手中的白玉瓶,抹了把嘴角的粉红色液体。
看着进门的陈默,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陈掌柜,我师兄吴邪被你送去了监狱,我原本还想着过些日子去找你报仇。”
“没想到,你今天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吴修也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向你讨讨债!”
他看了一眼有些颤抖的神庙,冷哼道:
“你坏我法坛,断我地气。”
“真以为凭你那点道行,就能伐得了我这花仙庙?”
陈默单手持斧,冷冷地看着他。
经过刚才的一番对峙,陈默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你是那个吴顾问的师弟?”
“你师兄借用风水炼尸鬼,那是他的果报。”
“而你,在这里利用淫祀邪神,吸食无辜之人的精血来修炼你那妖术。”
“你觉得你今天走得掉吗?”
“走?我为什么要走?”
吴修狂笑起来,双眼中隐隐有粉红色的桃花印记浮现。
“花姑已经享受了数万功德香火,今日神功大成。”
“陈默,今天就用你的道眼,来做花姑最后的补药吧!”
说完,吴修将手中的白玉瓶砸碎在神像前。
“哗啦!”
瓶子碎裂,里面的粉红色液体瞬间汽化。
化作了漫天的粉红色迷雾,将整间大殿瞬间笼罩。
“格格格格……”
神庙的大殿里,突然响起了无数个女人娇滴滴的笑声。
在迷雾中,一个又一个身穿薄纱身材曼妙的女子,从雾气里走了出来。
她们围着陈默三人,开始跳起了极其挑 逗的舞蹈。
那甜腻的香气,让一旁的二虎和老孙瞬间眼神迷离。
身子摇晃着,眼看着就要陷入幻境。
“闭气!”
陈默一声大喝,声如雷霆,瞬间在二人耳边炸响。
他右手掐了个静心诀,闪电般地在二虎和老孙的眉心各点了一下,将二人游离的魂魄强行定住。
“吴修,这种低等的术法,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陈默冷哼一声,左手中的桃木短剑在空中猛地一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净天地神咒,敕!”
“轰!”
话音落下,一股纯阳之风以陈默为中心轰然炸开。
周围的粉红色迷雾和那些虚幻的女子身影,在这纯阳之风的吹拂下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清明。
吴修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惊恐。
“好好好!”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吴修脸色狰狞,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大声呼喊:
“花姑降世,吞食元精!请神!”
“嗡!!!”
随着吴修的呼喊,那尊由人皮拼接而成的巨大神像双眼突然亮起了两道诡异的粉红色光芒。
神像那用泥胎做成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竟然开始缓缓蠕动起来。
大片大片的泥土掉落,露出了里面呈现出死人灰败色的皮肤。
神像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女人的咆哮声,一条长达数米的粉红色长舌闪电般地穿过虚空,直奔陈默的心口刺来!
“陈哥小心!”
二虎在一旁急得大喊,生怕陈默在这偷袭之下受伤。
陈默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右手桃木短剑横在胸前,运转体内法力便对着刺来的长舌狠狠一斩。
“当!”
一声碰撞脆响在大殿内回荡。
陈默只觉得有一股极其庞大力道顺着剑身传来。
震得他虎口隐隐发麻,脚下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站稳。
那神像因为吸收了太多的功德香火,此时的实力已经隐隐接近了道门中所谓的毛僵级别,极难对付。
“格格格格……小道士,滋味如何呀?”
神像嘴里吐出古怪的女声,那条长舌在半空中盘旋着,随时准备发起第二次攻击。
吴修在一旁冷笑连连:
“陈默,花姑的真身已经苏醒。”
“在这庙里,她就是神!你拿什么跟神斗?!”
陈默没有理会吴修的嘲讽。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桃木短剑插在地上,左手在怀里一摸,取出了那柄通体漆黑的诛邪斧。
“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默眉心间金光爆射,道眼在此刻催动到了极致。
在他的视界中,神像的额骨处有一颗约莫拳头大小的香火本源。
那是邪神的核心,只要劈碎它,这邪神就会彻底消散。
“二虎,老孙,护法!”
陈默大喝一声,身形高高跃起,直奔神像的头部而去。
“找死!”
吴修脸色一厉,手中的白骨短笛吹响。
笛声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音波,直奔陈默的耳膜而来,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与此同时,那神像也发出一声尖叫。
双手化作巨大的鬼爪,遮天蔽日般地朝着空中的陈默拍了下去。
陈默在空中无法借力,眼看着就要被鬼爪拍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叮当当……”
白事铺大门外,突然隐隐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竹篾撞击声。
那是……白林走时留下来的那些竹篾小挂件的声音!
那声音极其清脆,直接在陈默的脑海中响起。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陈默原本有些波动的神智,在这竹篾声中瞬间变得古井无波。
他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折叠,竟然贴着那巨大的鬼爪边缘滑了过去。
手中的诛邪斧带起一缕金色的雷火,当头朝着神像的额骨劈了下去。
“咔嚓!”
神像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嚎叫。
它头部的泥胎在这一斧之下,轰然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那颗散发着黑红光芒的本源。
但那一斧,并没有将本源彻底劈碎。
相反,受到致命威胁的邪神,在这一瞬间彻底疯狂了。
神像周围的空气,突然变成了深沉的黑色。
陈默落地还没站稳,周围的景象在这一瞬间突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殿消失了,神像消失了,连吴修和二虎也不见了。
陈默发现,自己正站在白事铺里。
门外下着小雨,长明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柜台后,一个身穿旧道袍,挂着葫芦的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臭小子?过来喝杯茶。”
那是……消失了三年之久的糟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