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迎亲,是过路阴神。”
陈默停下脚步,双眼微闭,语气逐渐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很快,前方的浓雾散开。
一顶大红色的八人抬花轿,在没有抬轿人的情况下。
竟然凭空在半空中漂浮着,缓缓地朝着三人飘了过来。
轿子的四角挂着惨白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两个猩红的喜字。
在轿子周围,散落着漫天飞舞的红色纸钱。
这纸钱在雨水中不仅不湿,反倒在半空中燃烧着绿色的火焰。
“别看它,闭眼,屏住呼吸。”
陈默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
二虎和老孙赶紧死死地闭上双眼,用手捂住口鼻。
一阵冰冷刺骨的阴风,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二虎只觉得有一只冰冷滑 腻的手,在自己的脖颈处轻轻摸了一下,伴随着一声娇滴滴的呢喃:
“二虎哥哥……睁开眼看看奴家呀……奴家美不美?”
那声音,竟然和二虎村里的村花一模一样!
二虎浑身一颤,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村花的脸庞。
嘴唇微动,下意识地就想答应。
“静心守神,妖邪退避!”
一声如春雷般的断喝突然在二虎脑海中炸响。
二虎猛的一激灵,睁开眼,哪里有什么初恋女友?
刚才那顶红花轿此时正停在他们正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
轿帘半开,里面露出的,哪里是新娘子?
分明是一具浑身长满红毛,嘴里塞满死耗子的干瘪女尸!
女尸那只露着白骨的手指,正差一公分就要戳中二虎的眼球!
“给爷滚开!”
二虎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大吼一声。
手中的符文棍夹杂着雄黄法水,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砰!”
那花轿在铁棍的打击下,如同一张纸糊的玩具瞬间破碎开来。
化作漫天的红色纸屑和一地恶臭的黑水。
“呼……”
二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我的妈呀,这玩意儿还会变声?太他娘的险了。”
“走吧,花仙庙到了。”
陈默看着前方。
只见山径的尽头,一栋挂满红色绸带的破烂神庙在雨幕中缓缓显露出了它的狰狞真容。
那神庙不大,只有一间主殿。
庙门是用红色的漆木做的,但上面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庙门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上面用朱砂写着花姑神庙四个字。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神庙的屋檐下,没有挂灯笼。
取而代之的是,屋檐下挂着一排用红线悬着的……死人头骨!
那些头骨在风里微微摇晃,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刺耳声响。
在神庙大门的两侧,端端正正地站着两个约莫两米高的纸扎童男童女。
这两个纸人扎得极其精致,脸上的腮红红得发黑。
眼睛是用黑色的扣子做的,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它们的嘴角,挂着一抹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
“这……这纸人跟真的一样。”
二虎吸了口气,显然是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那不是纸人,那是人皮傀儡。”
老孙在一旁声音颤抖地解释道:
“是用活人的皮,敷在竹篾上扎成的。”
“那邪神手底下有四个女使,生前都是来求愿被吸干的女子……”
话音未落。
“格格格格……”
大门两侧的纸扎童男童女,突然发出了极其尖锐、刺耳的笑声。
它们的关节发出了刺耳的竹蔑摩擦声,身体诡异地扭动着。
竟然从门两侧走了下来,拦在了陈默三人面前。
左边那个童女纸人,突然张开嘴,喷出了一股浓浓的粉红色毒雾。
“二虎,老孙,退后!”
陈默大喝一声,身形如闪电般掠出。
他右手桃木短剑一抖,剑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太极图案,将扑来的毒雾瞬间震散。
“妖孽,还敢猖狂!”
陈默右手持剑抵挡纸人的利爪,左手在怀里一抹。
那柄散发着煞气的诛邪斧瞬间出现在掌心。
他劈头盖脸,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童男纸人就是一斧头劈了下去。
“咔嚓!”
那生铁短斧在真气的催动下,斧刃上燃起了一缕淡金色的火花。
只一斧,那童男纸人便从中间被生生劈成两半。
破碎的身体里,没有竹篾和棉花,竟然流出了大片发黑的鲜血。
“啊——!!”
剩下的童女纸人见同伴被毁,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指甲暴涨半尺,直奔陈默的脖颈而来。
陈默在空中一个极其诡异的折叠,避开了爪风,左手诛邪斧横向一挥。
“横扫千军,邪魅退避!斩!”
“噗嗤!”
纸人的头颅冲天而起。
失去头颅的纸人身体晃了晃,软绵绵地倒在泥地里,化作了一摊恶臭的烂肉。
“二虎,泼坛水!”
陈默落地,沉声吩咐。
“好勒!”
二虎拎起那个装满雄黄朱砂和黑狗血的坛子大步跑到庙门前。
二虎顺着庙门和墙壁的根部,用力地泼洒了过去。
“哗啦啦!”
法水洒在庙门上,顿时激起了大片大片的白烟。
整座神庙在这一瞬间剧烈颤抖起来,神庙的瓦片不断地掉落。
泥墙上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
里面隐隐有女人的哭声和毒蛇的嘶嘶声传了出来。
“地气已断,走!”
陈默单手持斧,一脚踹开了沉重的庙门。
“轰!”
庙门轰然大开,露出了主殿内阴森恐怖的真容。
大殿里的光线极其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到极点的血腥味和香烛味道。
在大殿正中央的莲花座上,供奉着一个约莫两米高的巨大神像。
那神像呈现出一位极其美艳的女子形象,她身上穿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神态妖娆。
可如果在天生道眼下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神像的表皮十分特别。
应该是用无数张腐烂的年轻女子脸皮生生拼接而成的!
但最让人诧异的是,在神像前的供桌旁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年轻男人。
那人长得极其妖异,双眼呈现出诡异的桃花眼。
手里正拿着一个装着粉红色液体的白玉瓶子,正一口口地往嘴里灌着。
老孙一看到这年轻男人,顿时咬牙切齿地喊道:
“你!!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