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喝了,全身发热排毒,刘萱喝了,灵力暴涨,异象纷呈。
可苗阿娅喝完之后,身上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发热,没有异象,甚至连皮肤的颜色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阿娅,你感觉怎么样?”
刘萱忍不住凑过来,关切地问道。
苗阿娅眨了眨大眼睛,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甜甜一笑:
“萱姐姐,好像没有什么味道耶…”
“不过,热热的。”
“就像是……有一条暖和的小蛇,一进到嘴里,就自己顺着喉咙一下钻到肚子里面去啦。”
“然后呢?脑子里有没有想起什么?”
“比如以前住的地方,或者爸爸妈妈?”
二虎也睁开眼,顾不上擦拭身上的污垢,急切地问道。
苗阿娅眼中的茫然之色一闪而过。
她努力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绞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道:
“没有……阿娅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脑子里,还是像有一团大雾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听到这话,刘萱有些心疼地搂了搂她的肩膀:
“没事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以后萱姐姐就是你的家人。”
陈默眼神微凝,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看得出来,地灵泉的力量并没有消失。
而是被苗阿娅体内一股更神秘的力量给瞬间吞噬融合了。
“默哥,这泉水还剩不少,我们不带走吗?”
刘萱看着石潭里还剩下大约三分之二的泉水,开口问道。
“带不走的。”
陈默摇了摇头,淡淡解释道:
“地灵泉乃是地脉汇聚之所。”
“一旦离开这地气笼罩之地,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化作普通的凡水。”
“我们用玉瓶带走几瓶已是极限,剩下的,必须留在这里。”
说完,陈默走到石潭前,右手并指在虚空中飞速地画了几道符文。
“封!”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道淡金色的八卦图案在半空中凝聚而成,随后缓缓降落。
法阵严严实实扣在了青石潭的上方,最后隐没不见。
“陈哥,这又是为啥啊?”
二虎不解地问:
“既然带不走,放在这多浪费啊,咱们以后说不定还能来喝呢。”
“贪心不足蛇吞象。”
陈默斜了他一眼,笑道:
“这灵泉是落日山地气的源泉。”
“如今石将军被封,地气需要重新回流山林。”
“我用道门禁制将此地封印,可以让灵泉的灵气以极慢的速度反哺整座大山。”
“最多三年,落日山就会恢复生机,山下的村民也不会再得那些怪病。”
“原来是这样,陈哥大义!”
二虎嘿嘿直笑,拍了个马屁。
做完这一切,陈默转过身。
将目光投向了缩在角落里正眼巴巴看着空玉杯流口水的老狐狸。
“该你了。”
陈默淡淡地说道。
老狐狸浑身一抖,立刻跪伏在地上,额头贴地:
“天师饶命!小的绝对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小的这就回洞府闭关,再也不出来碍天师的眼!”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红色的流光瞬间没入了老狐狸的额头。
在它的额骨上留下了一个隐晦的红色印记,随后隐没。
“这……”
老狐狸吓得魂飞魄散,以为陈默要杀狐灭口。
“这是我设下的禁雷咒。”
陈默双手负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
“先前你帮我们带路,因果已了。”
“从今日起,你可留在此地继续修行。”
“这地灵泉溢散出的灵气,足够你继续突破。”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让我知道你利用修来的道行去加害凡人。”
“或者吸食人血气。”
“这禁雷咒便会瞬间引动九天雷火,将你劈得飞灰湮灭。”
“听懂了吗?”
老狐狸感受着脑海中那股随时能将它毁灭的恐怖之意,哪里还敢有半点侥幸心理?
它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砰砰作响:
“懂了!小的懂了!”
“小的一定安分守己,绝不敢害人!”
“多谢天师不杀之恩!多谢天师!”
“走吧。”
陈默不再看它,招呼了众人一声,率先朝着溶洞外走去。
出山的路,比来时要轻松得多。
没有了石将军的阻挠,原本阴森诡异的落日竟然显现出了几分秀丽的姿色。
一路上,二虎因为身体被洗髓伐骨,整个人轻快得像是一只大马猴。
在山路上蹦蹦跳跳,甚至还主动承担了帮刘萱和阿娅背包的任务。
“哎呀,这身体,倍儿棒!”
“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死十头牛!”
二虎挥舞着拳头,得意忘形地大喊。
“你就吹吧你。”
刘萱在一旁打趣道:
“刚才不知道是谁差点人都吓跑了。”
“那……那不是战术性撤退嘛!”
二虎老脸一红,强行辩解。
苗阿娅则是在一旁咯咯直笑,手里拿着一根刚折下来的狗尾巴草。
在二虎的脖子后面扫来扫去,逗得二虎连连躲闪。
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驱散了先前所有的阴霾。
下山后,陈默去了一趟落日村,将一些驱邪避险的符水交给了村长。
它嘱咐他们这几天多喝符水,过段时间怪病自然就会痊愈。
村长自然是感恩戴德,差点没给陈默跪下磕头。
做完这一切,众人回到了停在村口的大车上。
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载着疲惫却收获满满的一行人,向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落日山的影子在夕阳的余晖下逐渐拉长,最终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这趟看似悠闲的落日山之行,终究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当车子开回陈默开在老城区的白事铺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街灯初上,老街的青石板路上弥漫着一股人间烟火的气息。
二虎停好车,伸了个懒腰,大声嚷嚷着:
“哎呀,可算是到家了!”
“今晚高低得整点烧烤啤酒,好好补补我流失的胶原蛋白。”
“得了吧你,先去洗洗你身上那身臭汗,闻着跟掉茅坑里似的。”
刘萱一脸嫌弃地用手扇着风。
苗阿娅也是笑嘻嘻地捂着鼻子,躲到了刘萱身后。
陈默推开车门下车。
然而就在他脚刚落地的那一瞬间,身形却突然顿了顿。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投向了白事铺铺紧闭的木门前。
此时,老街上的其他店铺早已关门歇业,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而在铺子的台阶上,此刻正静静地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