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开了阴窍,你的魂就会被她锁走。”
“代替她留在黄泉,而她则可以借你的身子活过来。”
“我的天呐……”
龚平听到这里,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对着陈默拼命磕头:
“陈掌柜!您是高人,您一定要救我!”
“我龚平这辈子没做过坏事,连蚂蚁都没踩死过一只啊!”
“我爸妈走得早,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要是死了,我们家就绝后了啊!”
“行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起来。”
二虎在一旁看不过去,伸手将龚平拎了起来:
“有我陈哥在,你死不了。”
“默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今晚就是她约定的日子吧?”
刘萱有些担忧地问道。
陈默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分,距离子时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既然她约了你,那我们便去会一会她。”
陈默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有些因果,逃是逃不掉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
“如果不把这女尸背后的问题解决,就算今晚我用符咒保住你,以后你也逃不过她的纠缠。”
“二虎,去开车。”
“好嘞陈哥!”
二虎一听有活干,顿时兴奋起来,转身就往后院跑去开车。
“默哥,那我和阿娅……”
刘萱有些期待地看着陈默。
“你们两个留在铺子里,今晚这事情透着邪气,人多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守着铺子,万一有什么不对劲,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默吩咐道。
“好吧。”
刘萱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拉着阿娅坐了回去。
“龚平,带上你的化妆箱,我们去殡仪馆。”
陈默冷冷地说道。
“去……去殡仪馆?”
龚平浑身一抖:
“陈掌柜,那字条上不是说,让我去她家里吗?”
“她现在的尸体,应该还在殡仪馆的冷藏柜里放着啊……”
“去了就知道了。”
陈默眼神深邃,并没有过多解释。
保时捷在无人的街道上飞驰。
深夜的城市显得格外冷清,出了市区后,道路两旁的街灯越来越少,四周陷入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龚平坐在后座上,紧紧抱着他的化妆箱。
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陈哥,今晚这雾有点大啊。”
二虎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有些疑惑地看着前方。
只见车头大灯的光柱照出去,只能看清前方几米远的路面。
四周的浓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腾了起来,白花花的一片,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车身。
陈默闭目养神,并没有说话。
突然,车子一震,车头处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我靠!撞到人了?”
二虎一脚刹车踩死,整辆保时捷在泥泞的土路上滑行了几米才停稳。
“二虎,别下车。”
陈默缓缓睁开眼,目光死死地盯着车窗外。
此时,在大灯的照射下,只见前方几米远的浓雾中,正静静地站着一个穿着红色雨衣的人影。
那人背对着车子,身形有些佝偻,在白茫茫的雾气中显得极其诡异。
“鬼啊!”
后座的龚平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捂住了眼睛。
“别叫!”
二虎低骂一声,伸手摸向了座位旁边的符文棍。
然而,还没等二虎动作,那穿着红色雨衣的人影突然动了。
它没有转过身,而是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开始往后倒退。
它的双脚没有动,整个人却像是在冰面上滑行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车头贴了过来!
“妈的,找死!”
二虎刚想踩油门撞过去,陈默却突然伸出右手,一张黄色的符纸瞬间贴在了挡风玻璃上。
“破!”
陈默并指如剑,在符纸上一指。
“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在车外响起。
那贴过来的红色雨衣人影瞬间化作了一滩黑色的积水。
而四周的浓雾也在这一瞬间消散了许多。
“不是鬼,是水障法。”
陈默收回手,神色平静:
“有人不想让我们去殡仪馆。”
“二虎,加速,直接冲过去。”
“明白!”
二虎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一咬牙,猛踩油门,保时捷便咆哮着冲破了残余的雾气。
车子朝着市第一殡仪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当车子开到距离殡仪馆还有一里路的一个十字路口时,四周的天空突然飘起了细雨。
这雨水落在车窗上,竟然带着一股淡淡的鱼腥气。
“刺啦!”
车子的大灯突然闪烁了几下,随后忽然熄灭了。
四周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仪表盘上微弱的光芒还在亮着。
“陈哥,车子熄火了!电路好像被什么东西烧断了!”
二虎用力拧着钥匙,可发动机却只能发出咔咔的无力声响。
“下车,走过去。”
陈默脸上没有半点慌张,推开车门直接走了下去。
此时,细雨落在脸上,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龚平被二虎强行从车里拽了出来,哆哆嗦嗦地跟在陈默身后。
就在三人准备穿过十字路口时,突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了起来。
“嗒……嗒……嗒……”
那声音不急不缓,从十字路口的另一端传来。
陈默停下脚步,冷眼看去。
只见在惨淡的月光下,一个挑着两只大红灯笼的黑影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那两个灯笼上,用黑色的墨水写着两个大大的奠字。
但在那奠字的正中央,却用鲜血画了一个诡异的笑脸。
“半路截杀,看来这背后的人,真的很急啊。”
陈默冷笑一声,身形微微一动,右手已经握住了随身携带的铜钱剑。
“何方妖孽,在此装神弄鬼,给我现形!”
陈默一脚踏出,脚下的地面隐隐有一道金色的太极图案一闪而逝。
强大的道力波纹瞬间席卷而出。
那挑着灯笼的黑影被这股力量波及,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
随即将手中的灯笼朝陈默扔了过来。
灯笼在半空中化作两团惨绿色的鬼火,直奔陈默的面门。
“雕虫小技。”
陈默连手都懒得抬,口中轻吐两字:
“敕令,金光破!”
“轰!轰!”
两道金色的掌印在虚空中凭空凝聚,瞬间将那两团鬼火拍得粉碎。
而那个黑影见势不妙,身形一晃,瞬间融入到了地上的积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哥,这到底是个啥东西?”
二虎跑过来,有些气喘吁吁地问。
“不过是个被 操纵的水傀儡罢了。”
陈默看着地上那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眼神冰冷:
“他们越是阻拦,就说明殡仪馆里的情况越紧急。”
“走,进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