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神火,焚天煮海,敕!”
陈默立于滚烫的水气正中,眸光如电,手中掐诀往前一指。
刹那间,那三条金色火龙仿佛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火势再度暴涨,直接将整片暗河的河段照得亮如白昼。
原本阴冷暴戾的水煞之气,在碰到这金色神火的瞬间化作虚无。
“不……不!我百年苦修,怎能毁于一旦!本仙不服!”
青衣大仙依附在李香香那具已经高度腐烂的水煞身躯里,疯狂扭动挣扎。
然而,太清神火乃是道门至阳至纯的罡火,专门克制一切阴邪水煞。
火龙所过之处,魑魅魍魉尽数化作飞灰。
就连青衣大仙赖以藏身的水煞之躯,也开始一寸寸龟裂。
“陈默!你坏本仙道行,本仙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青衣大仙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空旷的地底石窟中回荡,震得落石簌簌而下。
“做鬼?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默神色冷漠,右指在虚空中飞速勾勒。
一张闪烁着刺眼金芒的诛邪符凭空凝聚而成,符文游走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去。”
陈默屈指一弹,那张诛邪符化作一道流光,快若闪电。
在青衣大仙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死死贴在了他的额头印堂处。
“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响起。
诛邪符爆发出的刺眼金光,瞬间将青衣大仙的真身与李香香那具被水煞污染的残躯一同吞噬。
狂暴的火焰化作无数道利刃,将他那残存的阴魂撕扯得粉碎。
“啊!!!!!”
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光芒散去。
半空中,只剩下一缕缕青烟随风飘散。
这作恶多端的青衣大仙,连一丝魂魄都没能留下,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灰飞烟灭。
四周的暗河之水在这一刻彻底退去,露出了干涸开裂的河床。
而在河床上,密密麻麻地躺着那些被青衣大仙害死的无辜死尸。
这些死尸原本被水煞之气控制,此时虽然失去了煞气的操纵。
但身上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尸毒和死气。
如果不彻底处理,迟早还会闹出瘟疫或尸变。
陈默见状,右手轻轻一挥,一缕幽蓝色的火苗从他指尖跳跃而出,落在地上的尸群中。
幽蓝色的火焰如同水流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将所有的尸体包裹在内。
说来也怪,这幽蓝色的火焰虽然燃烧得极为旺盛。
但站在一旁的刘萱却感受不到半点炽热的温度。
反而觉得有一股淡淡的阴冷之意扑面而来。
刘萱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扯了扯陈默的衣角,忍不住提问:
“哎,默哥,这地下暗河和下水道可是连着的。”
“你在这放这么大一把火,里面要是有沼气或者瓦斯什么的……会不会轰的一声,把这下面全给燃爆了啊?”
陈默转过头看着她,见她一脸紧张地捂着耳朵,不由得哑然失笑:
“你想多了,这火,叫幽冥之火。”
“幽冥之火?”
刘萱歪着头有些好奇地看着陈默。
“不错。”
陈默解释道:
“阳火烧肉身,阴火烧阴气。”
“这幽冥之火只以世间的阴气死气和怨念为燃料。”
“地下的沼气瓦斯属于阳世的浊气,幽冥之火是烧不着它们的。”
“等这些尸体身上的阴邪之气被烧干净,火自然就会熄灭,不会伤及其他任何东西。”
果不其然,正如陈默所说,仅仅片刻功夫。
那幽蓝色的火焰在将所有死尸身上的黑气燃尽后便迅速退去。
只留下一地彻底净化完的森森白骨。
笼罩在下方的浓郁死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走吧,该上去了。”
陈默牵住刘萱的手,两个人便顺着上方崩塌露出的缺口,轻飘飘跃上了地面。
地面上,此时已经是晨光微露。
王家大宅此时已经彻底塌陷,变成了一片废墟,尘土还在飞扬。
警笛声大作,十几辆警车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员正紧张地维持着秩序。
而张局长正站在警戒线旁,正跟几名警员争论着什么。
“陈先生,这……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那邪道人呢?”
张局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客气地问道。
“已经解决了。”
陈默指了指身后的废墟,淡淡地说道:
“青衣邪道已经伏诛,底下的东西和水魈也全部被我净化。”
“王天恒勾结邪道,谋害王家满门,如今也已自食其果,尸体就在下面。”
张局长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家满门被灭,这在市里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案!
但好在元凶已经伏诛,没有让邪异之物跑出去危害市区。
“那……这地下的白骨……”
张局长有些为难。
“底下的白骨都是这些年被青衣邪道害死的无辜之人,阴气已除。”
“张局长直接派人下去收敛,让他们入土为安便是。”
陈默交代完,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收尾的工作,就劳烦张局长了。”
“我们铺子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好,好!陈先生辛苦,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张局长赶忙点头,看着陈默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两人上了车,一路有说有笑地回到了铺子。
推开白事铺的木门,店里正点着安神香,烟气缭绕。
“默哥!萱姐姐!”
苗阿娅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一听到动静,立刻像只欢快的小喜鹊一样扑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着两人,见大家都完好无损,顿时拍着小手笑了起来:
“太好了,大家都平安回来了!早饭我已经做好了,还在锅里热着呢!”
二虎大大咧咧凑了过来:
“俺也有一份功劳!陈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四人吃过了早饭,刘萱和阿娅在一旁收拾桌椅,二虎则是拿着一封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陈哥,你看看这个,不知道是谁拿过来的。”
“我今天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
陈默眉头微微一皱,将信接过来仔细打量了片刻。
那信封是用最普通不过的牛皮纸做的。
但上面却用干净清秀的笔迹写着一行字:陈掌柜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