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被救上来之后,就一直高烧不退,整个人干瘪得厉害。”
“每天晚上,他都会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撕咬生肉。”
“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老祖宗要回来了!!”
“接着,沈家所有在祖宅待过的人,都开始生病。”
“先是我大伯,在洗澡的时候突然全身脱皮。”
“最后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水分一样,死在了浴缸里。”
“接着是我堂弟,他在开车的时候,说看到后座坐着一个穿着清服的男人,然后直接把车开进了黄浦江。”
“这一个月来,沈家已经死了七个人了!”
“所有死的人,死状都一模一样,浑身没有一滴血,骨头全部碎裂。”
“我们请了龙虎山、茅山甚至是一些民间的驱魔人。”
“可那些人一进沈家祖宅,不到半个小时就吐着血抬了出来。”
“说那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东西。”
“那具飞僵已经在吸收沈家的血脉力量,准备彻底化作魃了!”
沈从文站起身,直接跪在了陈默面前,拉着陈默的衣角,痛哭流涕:
“陈掌柜,我父亲也已经病倒了。”
“我是沈家唯一的希望了。”
“求求您,只要您能救我们沈家,我沈家愿意奉上魔都两栋写字楼,折合人民币起码三十个亿!”
“求您出手!”
白事铺里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十个亿。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但陈默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的目光落在沈从文的头顶。
看着那缕不断变粗,隐隐呈现出暗红色的阴煞之气。
“默哥,这事情不对劲。”
刘萱凑到陈默耳边,低声说道:
“清朝的飞僵虽然厉害,但一般都在深山老林里修行避劫。”
“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沈家的祖地下面?”
“而且,还跟沈家的血脉产生了联系?”
“我怀疑,这沈家祖上,当年怕是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二虎也凑了过来,小声嘀咕:
“是啊,陈哥!”
“这要是接了,怕是又是一场硬仗。”
陈默眼神一凝,脑海中飞速地推算着因果。
“沈公子,我问你。”
陈默睁开眼,目光如炬地盯着沈从文:
“你们沈家,百年前发迹之前,是做什么的?”
沈从文一愣,有些支支吾吾起来,但在陈默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下,他终究没敢隐瞒:
“这……据我们沈家的家谱记载,百年前的清朝末年,我们沈家其实只是江南一带的抬棺匠和赶尸人。”
“后来,我曾祖父那一辈,突然得到了一笔横财,然后开始转行做丝绸和洋行生意,这才有如今的沈家。”
“至于那笔横财是怎么来的,家谱上没有详细记载,只隐约提到了借运两个字。”
“借运?”
陈默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柜台旁挂着的一幅八卦图前:
“果然如此。”
“什么借运,不过是欺天瞒地的邪法。”
“你们沈家祖上根本不是什么抬棺匠,很可能是当年参与盗掘清陵的摸金校尉。”
“那具穿着清朝一品官服的干尸,根本不是什么老祖宗。”
“而是当年被你们沈家祖上用九龙锁煞局强行镇压在祖地下面的清廷权贵。”
“你们用这具干尸的阴福和地气,强行转化成你们沈家的财运。”
“沈家这百年的富贵,应该就是吸着人家的血肉运势发起来的。”
“如今,百年气运已尽,那封印力量削弱。”
“再加上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
“那僵尸自然要破棺而出,屠尽你们沈家满门,收回这百年的因果利息。”
“什么?!”
沈从文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本以为是一场无妄之灾,却没想到,这竟然是沈家祖上留下来的血债。
“陈……陈掌柜,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都是祖辈做的孽,我们这些晚辈是无辜的啊!”
沈从文哀求着。
“人享了百年的富贵,自然也要承担这百年的因果。”
“在天道眼里,没有什么无辜不无辜。”
陈默转过身,声音冰冷:
“不过,这具飞僵如果真的化魃出世,方圆百里将赤地千里,魔都近千万人都要遭殃。”
“这因果,已经超出了你们沈家的范畴。”
陈默看着沈从文,指了指柜台上的冥香:
“三千的冥香钱。”
“至于你说的三十亿……我不要写字楼。”
“如果事情办成,我要你们沈家在魔都青浦区老祖地下面的那块青石板,以及那口黑漆大棺。”
沈从文一愣,显然没想到陈默会提出这样一个奇怪的要求。
但他此时哪里还敢讲条件,连忙点头答应:
“没问题!”
“只要能保住沈家人的性命,别说一块青石板和棺材,就是把那片老祖地都送给您都行!”
“二虎,收拾家伙,我们去沈家。”
陈默吩咐道。
“好嘞,陈哥!”
二虎咧嘴一笑,转身去后院准备法器了。
当陈默,二虎和刘萱走出铺子时,沈家安排的豪华车队已经等候多时了。
三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一字排开,保镖们神色肃穆地站在车旁,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至于苗阿娅,因为这次事件过于凶险,再加上她记忆并没有恢复,陈默便叫她留在铺子里了
“陈掌柜,这边请。”
沈从文在前面引路,神色中带着一丝讨好。
车队一路疾驰,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驶入了魔都市郊的一片豪华别墅区。
这里是沈家目前主要成员居住的地方,占地极广,依山傍水。
然而,一进入这片别墅区,陈默三人就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息。
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有些枯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车子在沈家老宅的院子里停下。
陈默三人刚走下车,就看到大厅门口围着不少人。
其中一个穿着一身名牌休闲服、手里拿着个罗盘的年轻男子。
正一脸倨傲地指挥着几个保镖在院子里摆放着什么。
“把这几盆铁树往左边挪挪,挡住煞口!”
“还有,大门上贴上我师父画的三清镇尸符,别让脏东西进来!”
年轻男子大声嚷嚷着。
看到沈从文回来,那年轻男子眼睛一亮,随即有些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
“哟,从文哥,你可算回来了。大伯的病情又加重了。”
“我听人去请什么世外高人?就是这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