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判决,从周东被查封的资产里,拨出一百八十万作为赔偿款,一次性打到李翠兰大娘的账上。”
“另外,县里民政部门也给大娘办了特困户补助,以后每个月都有生活保障。”
陈默听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多谢张局费心了。”
“哎,陈先生,你这可是折煞我了。”
张局长叹道:
“要不是你把大山的尸骨捞上来,又把那帮人堵在江上。”
“这案子现在估计还卡在失踪那一栏里呢。”
“那李大娘孤苦伶仃的,要是没有这笔钱,以后可怎么活啊。”
“对了,大山的遗体昨天已经火化了,大娘带回了李家村安葬。”
“大娘走之前,特意托我给你带个话,说谢谢陈先生的救命之恩,她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你。”
“报答就不必了,让大娘好好活下去,就是对大山最大的安慰。”
陈默平静地说道。
“行,那就不打扰陈先生清静了。”
“以后再有这种邪门事,我少不得还要去麻烦你。”
“好说。”
挂断电话,陈默对着望向这边的二虎和刘萱笑了笑:
“案子结了,查封了化工厂,赔偿了一百八十万。”
“大娘回村了,大山已经入土为安。”
“太好了!”
二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兴奋地大叫:
“那周东就算死了也得被抄家,真是活该!”
“大娘以后不愁吃穿,大山兄弟在天之灵也能闭眼了。”
刘萱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去后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苗阿娅。
小丫头高兴得在后院蹦蹦跳跳,清脆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老街。
陈默看着窗外和煦的阳光,轻轻吐出一口气。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这江上的怨气,总算是散了一分。
好日子没过几天,事情就又找上了门。
这天下午,天色有些阴沉,老街上没什么行人,铺子里的光线也跟着暗了下来。
陈默坐在柜台整理账本,二虎坐在一旁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铺子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冷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吹得柜台上挂着的纸扎人一阵乱晃。
一个年轻人低着头走了进来。
这人约莫二十四五岁,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休闲服,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鸡窝。
黑眼圈极深,眼眶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泛着一种病态的惨白。
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眼神飘忽不定,一进门就神经质地四处打量。
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跟着他一样。
二虎被开门声惊醒,抹了一把口水,打了个哈欠站起身:
“哟,买点什么?”
“我们这儿花圈纸扎,棺材骨灰盒都有,要定做的话得交押金。”
年轻人没有理会二虎,而是死死地盯着柜台后面的陈默。
他咽了口唾沫:
“你……你就是陈掌柜?”
陈默抬起头,打量了年轻人一眼。
在道眼的微光下,他看到这年轻人头顶的三火极其黯淡。
双肩的阳火几乎快要熄灭,身上笼罩着一层浓郁的粉红色雾气。
那雾气中夹杂着丝丝黑色的死气,显然是被什么邪性东西缠了身,而且时日不短了。
“我是陈默。”
陈默收起账本,语气平静:
“找我有事?”
年轻人快步走到柜台前,双手扶着柜台。
他从兜里摸出一叠整整齐齐的钞票,递到陈默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
“陈掌柜,我叫李浩。”
“我听说您这儿有真本事……我想买炷冥香!这是三千块钱,您收下!”
陈默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没动,只是淡淡地说道:
“买香说事,规矩你明白吗?”
李浩的脸色更白了,他浑身哆嗦了一下。
有些神经质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确定没有异常后,才双手捂住脸,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我明白!”
“还望陈掌柜救我!!”
听到这话的陈默也来了些兴趣,点上冥香后,便开始问道:
“说说吧,你遇到了什么事?”
李浩颤巍巍地坐下,喝了一口茶,这才敢开口说道:
“陈掌柜……我……我可能被鬼缠上了。”
“我怀疑……我网恋的女朋友,是个女鬼!”
二虎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把凳子往李浩身边挪了挪,好奇地问道:
“兄弟,网恋还能恋到女鬼?”
“现在的女鬼都这么时髦,还学会用智能手机上网聊天了?”
“你快跟哥们儿说说,咋回事啊?”
刘萱也从后院走了出来,好奇地往这边凑过来。
李浩接过水杯,连喝了好几口,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点。
开始讲述他这半年来如同噩梦般的离奇经历。
“我是个程序员,在魔都一家科技公司上班。”
“因为平时工作忙,社交圈子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
“半年前,我在一个社交软件上认识了一个叫小雅的女孩。”
“小雅真的很温柔。”
李浩回忆起刚认识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少有的温柔,但很快就被恐惧代替:
“她跟别的女生不一样。”
“她不物质,不要我买包买化妆品,每天早中晚都会准时给我发消息,关心我有没有好好吃饭,工作累不累。”
“她还会弹钢琴,经常给我发一些她弹琴的语音,那声音好听极了。”
“我们两人越聊越投机,很快就确立了恋爱关系。”
“在我眼里,小雅就是我生命中的光。”
“她还发过几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皮肤白皙,长发披肩,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清纯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我们聊了大概三个月,我提出想跟她视频通话,或者见个面。”
李浩说。
“她答应了?”
二虎问。
李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没有。”
“每次提到视频或者见面,她都会找各种借口拒绝。”
“要么说自己手机摄像头坏了,要么说自己身体不好,不方便见人。”
“有一次我逼得急了,她甚至好几天没有理我。”
“最后发来一段哭泣的语音,说她有难言之隐,让我再给她一点时间。”
“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心疼得不行,就再也没提过见面的事。”
“直到两个月前,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