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纯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话开始变得颠三倒四,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我回学校以后,就遇到了怪事……我好像撞鬼了!”
“我真的很害怕!”
“于是就跟学校里的同学打听。”
“他们说老街这边有一家午夜白事铺,里面有高人能治这种事……”
“我就顺着地址找过来了。”
“没想到……没想到姐姐和大哥你们就在这里开店。”
陈默眉头微微一皱。
前几天刚遇到,这会就遇到了灵异事件,还刚好打听到了他这家白事铺?
这魔都虽然大,但未免也太巧了点。
不过,开门做生意,既然客人找上门了,就没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
“既然是来找我办事的,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店里的规矩?”
陈默双手揣在袖子里,淡淡地问。
“我知道!我知道规矩的!”
白小纯小鸡啄食般地点头,连忙拉开怀里背包的拉链。
因为手冻得有些不听使唤,她费了好大劲才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被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红包。
打开塑料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三十张百元大钞。
“我听同学说,来这里问事,要先买三千块钱冥香。”
“这是三千块钱,求求你们,帮帮我吧……”
她双手捧着钱,眼巴巴地看着陈默,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默看着她手里的钱,轻微地点了点头。
“二虎,去把冥香拿来。”
陈默吩咐了一声,然后对白小纯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先坐吧。”
刘萱此时也走了过来,从旁边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白小纯。
在她递毛巾的瞬间,体内的九尾天狐灵力在指尖微微流转,不动声色地从白小纯的头顶扫过。
下一秒,刘萱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在她的感知里,白小纯的肩膀和后颈处,确实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红色怨气。
这股怨气带着浓重的潮湿味道,隐隐还有一股淡淡的水腥味。
显然是刚从水边,甚至就是从江边沾染上不久的。
刘萱侧过头,和陈默对视了一眼。
陈默用眼神示意她先不要声张。
“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刘萱顺手给白小纯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声音也温和了下来。
“谢谢姐姐,谢谢。”
白小纯捧着热茶,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找到了火炉。
贪婪地喝了一大口,有些苍白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这时候,二虎已经把准备好的红色的长香递给了陈默。
陈默接过香,在专用的香炉里将冥香点燃。
一缕缕青烟在白事铺冰冷的空气中袅袅升起。
“香已经点了。”
陈默坐在桌子旁,看着白小纯说:
“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吧。”
白小纯捧着茶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回忆那些让她感到极度恐怖的画面。
“事情……要从那天我和你们问路之后说起。”
白小纯的声音在空旷的白事铺里回荡,伴随着外面沉闷的雷声,显得有些阴冷。
“那天下午,我跟你们问完路之后,就去了那个图书馆。”
“因为快要期末考试了,我一直在图书馆复习到晚上九点多才出来。
“我们魔都大学靠近江边,有一条很长的沿江大道。”
“平时晚上很多学生会在那里散步,但是那天可能因为降温,路上基本没什么人。
“我戴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往宿舍走。”
“走着走着,我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冷冰冰的。”
“就好像有人趴在我的肩膀上往我的脖子里吹凉风一样。
“我当时以为是江风,就把衣服的兜帽戴上了。”
“可是没走多远,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说到这里,白小纯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水杯里的水都洒出来了一些。
“我听到了脚步声。”
“那声音,就在我的身后,而且非常有节奏。”
“我走得快,那脚步声就快。”
“我停下来,那脚步声就跟着停下来。
“我当时心慌得厉害,就把耳机摘了下来。”
“这下一听,我更害怕了。
“因为那脚步声听起来湿漉漉的,就像是有一个穿着浸满了水的鞋子的人,正在一步一步地跟着我。”
“我大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可是我身后除了昏暗的路灯和空荡荡的马路,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是自己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就赶紧加快脚步回了宿舍。”
坐在一旁的二虎忍不住插了一嘴:
“妹子,你这就疑神疑鬼了吧?说不定是风吹的声音呢?”
“不,不是风!”
白小纯有些激动地打断了二虎的话,眼眶通红:
“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至于吓成这样。”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之后,我们寝室的舍友都出去兼职或者约会去了,就只剩我一个人。”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到了半夜,大概是两点多钟的时候,我突然被一阵异样的水声给吵醒了。”
“那声音特别清晰,就像是洗手间的水龙头没有拧紧一样。”
“我当时觉得心烦,就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可就在我翻身的一瞬间,我借着走廊外面照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我的书桌前,站着一个人影。”
前厅里的光线晃了晃,红色冥香正在缓缓燃烧。
阿娅有些害怕地往刘萱身边靠了靠。
白小纯继续说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压得很低:
“那个人影很高,而且很瘦,他背对着我站在那里,头低着。”
“我当时吓得浑身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以为是宿舍里进了小偷,正想偷偷拿手机报警。”
“可是却发现我的手机放在书桌上,距离那个人影不到半米的距离。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那个人影突然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他长什么样?”
二虎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问。
白小纯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他没有脸……或者说,脸上全是水草和泥巴!”
“而且他的衣服不停地往下滴水,那些水全都落在我们宿舍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