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哥,不对!这尸体好像有问题!!”
刘萱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深夜工地里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听到这话,陈默瞬间紧紧皱起了眉头。
其实刚才他在跟那个被煞气包裹的邪童交手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只是刚才那邪童怨气太重,凶威滔天。
他必须全神贯注去镇压和超度邪童,根本来不及分心去仔细检查这边的尸体。
现在经刘萱这么一说,陈默立马迈开大步走了过去。
二虎和阿娅也连忙跟了上来。
几个人走到那几具尸体跟前,低头一瞧,脸上的表情瞬间都变了。
只见那躺在水泥地上的项目经理以及那两个黑衣保镖,不仅全身的皮肤被整整齐齐地剥了下来。
原本应该鼓囊囊的腹部和胸腔,此时竟然完全凹陷了下去!
刘萱用手中的短刃轻轻拨开了项目经理胸口的血肉。
里面的场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里面居然是空的!
除了碎裂的骨头和一些干瘪的血管之外。
胃、肝、脾、肺、心脏……凡是人体内最重要的五脏六腑,全都不见了!
整具尸体,就只剩下一具空空如也的骨架子和包在外面的软肉!
这根本就不是几具尸体,这分明就是三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肉皮囊!
“我的个妈呀……”
二虎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倒吸着凉气说道:
“陈哥……这……这是啥情况啊?”
“为啥这些人的内脏全都没了?”
“就算是刚才那个惨死的小鬼变成了鬼煞,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儿吧?”
“鬼害人,顶多是吸人阳气,或者用阴气把人折腾死。”
“这咋还能跟杀猪宰羊一样,把人的内脏给掏得干干净净呢?”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显然是赞同二虎的说法。
他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在项目经理那空洞的胸腔边缘轻轻摸了摸。
触手一片冰凉黏糊。
但奇怪的是,那些断裂的血管边缘非常整齐。
根本不像是被野兽或者厉鬼用爪子疯狂撕扯出来的。
反而更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工具,在极短的时间内一刀切断,然后把内脏给整个摘走的一样。
鬼怪确实能利用精神意识杀人,甚至能凭空幻化出各种恐怖的幻象。
但要想在现实物理层面,甚至可以说是干净利落地把一个活人的内脏全部挖走。
这对于一个刚刚诞生几天的怨童来说,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阴阳有别,鬼魂要干预现实中的物理实体,需要消耗极大的煞气。
那小鬼要是把所有煞气都用在掏内脏上。
根本不可能拥有刚才那种化作数丈厉鬼的凶悍威能。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一个!
现场,除了那个被打生桩惨死的小鬼之外,另有其他人!
“除了那孩子……还有别人来过这里。”
陈默眼神冰冷,缓缓站起身来,低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缩在后方几十米外的老李头见周围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煞气也散了,这才颤颤巍巍地小跑了过来。
“陈……陈掌柜,刚才那是……”
老李头一边擦着满脸的泥水,一边探着脖子往地上看。
这一看不要紧,正好看见项目经理那空空如也的胸腔。
他直接被吓得嗷的一声尖叫。
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了黑黏黏的水泥坑里。
整个人拼命往后退,嘴里嗷嗷乱叫:
“没了!内脏没了!天爷啊!”
“这到底是个啥怪物啊!项目经理被鬼给吃了啊!”
“真是活吞了啊!”
老李头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往外涌。
二虎被他嚎得耳朵疼,拧着眉头骂道:
“嚷嚷啥!嚷嚷啥!”
“再嚎老子一棍子把你打昏过去!这又不是鬼吃的。”
“你没看这伤口齐整得跟机器切的一样吗?瞎叫唤个屁!”
陈默转过头看了一眼吓得浑身打瘫的老李头,又看了看这诡异的现场,沉思了片刻。
警察估计很快就会收到消息,老李头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容易添乱。
于是陈默对二虎吩咐道:
“二虎,这里水太深,有些事情老李留在现场不合适。”
“你先把他带回咱们铺子,或者直接送去警局自首。”
“记住,路上看紧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被暗处的东西灭了口。”
二虎一听陈默安排任务,立马直挺挺地站好,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嘞陈哥!你放心吧!”
“有俺在,这老小子就是想咬舌自尽俺都能把他的牙给抠出来!”
“俺这就带他走!”
二虎向来听话,二话不说。
他一伸手,就像提溜小鸡仔一样,一把揪住老李头的后领子,拖着就把他往工地大门外拉。
老李头此刻哪里还敢反抗,跟在二虎屁股后面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到二虎带着老李头离开之后,工地中央就只剩下了陈默、刘萱和阿娅三人。
周围静得有些可怕,只有晚风徐徐吹过的声音。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沉稳但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
“喂?陈先生?”
“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电话对面的人,正是魔都市警察局的张局长。
陈默也不废话,直奔主题说道:
“张局,城东御景湾楼盘施工现场,出了大命案。”
“死了三个人,分别是施工队的项目经理和两个保镖。”
“另外,这里涉及极其恶劣的违法犯罪和人口失踪案。”
电话那头的张局长听到出了三条人命这几个字,呼吸明显重重一顿。
作为魔都刑侦方面的老手,他太了解陈默了。
陈默一般不主动打电话,一旦打电话,那就绝对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陈先生,你现在人就在现场吗?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那些东西?”
张局长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隐隐能听到他在电话那头穿衣服和拿车钥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