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钢管桩,淡淡说道:
“邪祟的东西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不会再伤人。”
“不过现场留下的尸体非常诡异,且涉及人命关天的重大隐情。”
“你最好亲自带队过来一趟,带上值得信任的法医和刑警。”
“封锁消息,不要引起外界恐慌。”
“明白了!我马上带特警和法医赶过去!十五分钟内到!”
张局长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陈默看向身边的刘萱。
刘萱这会正静静地站在那三具尸体旁边。
一对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清澈的眼眸里泛着隐隐的金光。
“刘萱。”
陈默开口道:
“你用天狐灵力仔细感应一下。”
“看看这三具尸体身上,除了刚才那个被打生桩的冤童煞气之外,还残留着什么气息?”
“特别是内脏被掏空的时间,以及……有没有其他修邪术之人留下的痕迹。”
刘萱点了点头:
“好,我试试。”
说完,刘萱缓缓闭上双眼。
她伸出修长雪白的手指,凌空朝着三具尸体的额头轻轻一点。
微弱而纯净的淡金色天狐灵力从她指尖逸散开来。
化作三道细若游丝的金线,瞬间没入了尸体的体内。
阿娅站在一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刘萱,生怕打扰到了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两分钟,刘萱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而,她的眼中却流露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困惑与迷茫。
“怎么样?查出什么了吗?”
陈默问道。
刘萱有些迟疑地摇了摇头,秀眉皱得更紧了:
“默哥……太奇怪了。”
“我用天狐灵力仔细搜寻了尸体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探查了他们的骨髓和残存的神经反应。”
“结果呢?”
“结果……非常干净。”
刘萱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简直干净得可怕!”
“在他们的伤口和体内,除了那个打生桩的小孩留下的怨气之外。”
“就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的气息!没有法力波动。”
“甚至……连一丝属于活人的指纹或者体液痕迹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陈默眼神一凝,脸色瞬间陷入了深思。
这极不寻常!
如果是人为的邪修或者凶手干的,不管是刀砍斧剁还是用某种邪术器官移植。
哪怕手法再高明,也必然会在死者的伤口或者体内留下蛛丝马迹。
哪怕是一丝极其微弱的邪灵之力,也逃不过天狐灵力的感知。
可现在,刘萱却说除了那冤童的煞气,什么都没留下!
但如果是刚才那个怨童干的,逻辑又完全说不通。
鬼魂害人,是靠煞气侵蚀肉身,摧毁生机。
鬼魂根本没有实体,它不可能像个外科医生一样。
先完好无损地把活人的皮整张剥下来,再把胸腔剖开。
把里面的内脏一个不剩地取走,还不留下任何物理性破坏的痕迹!
既不是寻常邪修留下的痕迹,也不是鬼魂所为……
那这三具尸体里面的内脏,到底去哪儿了?
难道……是某种能够无声无息吞噬肉体器官却又不散发任何气息的特殊傀儡?
陈默站在原地,双眼之中隐隐有金光闪烁,再次发动道眼扫视尸体。
可在道眼的视野里,那三具尸体上除了淡淡的死气之外,确实没有任何异样的能量残留。
事情陡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就在陈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工地大门外突然传来了阵阵急促的警笛声。
几十束刺眼的警灯红蓝交替闪烁,将原本阴暗的工地照得一片通亮。
几辆黑色警车和一辆印着法医鉴证的警用面包车停在工地上。
车门呼啦一声拉开,几十名荷枪实弹,身穿防弹衣的特警迅速冲了下来。
他们动作敏捷地拉起了警戒线,将整个一号打桩机区域严严实实地包围了起来。
张局长穿着一身黑色的警用风衣,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朝着陈默这边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两名提着专业鉴证箱,神情严肃的法医。
“陈先生!”
张局长一走过来,先是恭敬地跟陈默打了个招呼。
随后一低头,看向地上那三具被剥了皮,胸腔凹陷的尸体。
当看到那鲜红的肌肉和空洞洞的胸腔时。
哪怕是处理过无数惨烈命案的张局长,也忍不住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伤口……”
张局长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上冒出了细小的冷汗。
他赶忙抬起手,对着后面的手下厉声吩咐道:
“所有人听着!封锁整个工地!”
“方圆一公里内拉起最高级别警戒!今晚发生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向外界泄露半个字!”
“听明白了吗?!”
“明白!局长!”
特警队长敬了个礼,立马带着人去周围清场封锁。
张局长这才转过身,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对着后面的两名法医使了个眼色:
“你们两个,过去看看死者的初步情况。”
“记住,只做表面记录,不要轻易破坏尸体。”
“是,局长。”
两名法医打着手电筒,戴上无菌手套,颤颤巍巍地蹲到了尸体旁开始检查。
张局长把陈默拉到了一旁没人的地方,递过去一根烟。
陈默摆了摆手拒绝了,张局长便自己点燃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陈先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里你说涉及重大违法犯罪和打生桩……这死者是什么身份?”
陈默看着跳动的烟头,语气平静地将今晚从老李头去白事铺求助的具体经过讲了一遍。
听着陈默的讲述,张局长的脸由青变紫,由紫变黑!
到了最后,张局长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了旁边生锈的施工铁架子上!
“啪!”
铁架子被打得剧烈晃动。
“混账!畜生!简直是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张局长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眼睛里全是血丝:
“为了区区一个楼盘的工期!”
“为了赶进度赚钱!竟然敢拿活生生的七八岁小孩打生桩?!”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
“这帮黑心开发商和项目经理眼里还有没有国法?!还有没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