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了点头:
“没错,万变不离其宗。”
“无论是双生镯还是汲取脏器,本质上都是这种窃精夺寿的邪路。”
讲完了第一种,陈默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
“这第二种用处,叫做食人吞 精,即直接以人为食,生吞活剥脏器来大肆增强自身的邪道功力。”
“在几百年前的乱世之中,有些魔道邪修为了快速突破境界,会四处掠夺人口,生吞五脏,借此吸取人体内最原始的五行精华。”
“这种方式提升实力极快,但后患无穷。”
听到生吞脏器这四个字,阿娅小脸一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肚子,小声嘀咕道:
“这这…生吞!!!太恶心了!!!”
刘萱也是秀眉微皱,好奇问道:
“这种方法……现在难道还有人用吗?”
“几乎绝迹了。”
陈默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因为时代变了。”
“现在是现代社会,现代的人类饮食结构复杂。”
“平日里摄入各种食品添加剂、微量毒素、重金属。”
“再加上空气污染和作息混乱,大多数凡人的体内早已堆积了大量的浊气与杂质。”
“五脏六腑看起来新鲜,实则里面满是红尘浊垢。”
“现在的邪修如果再敢像古代那样生吞人体脏器去增进功力。”
“功力还没提升上去,恐怕先会被五脏里的红尘杂质给污染了自身的气血,导致走火入魔,全身溃烂而死。”
陈默有些讽刺地说道:
“所以,这种暴饮暴食的吞噬法门,在近现代道门中基本上已经彻底绝版了。”
“哪怕是天工门那帮绝顶邪修,也绝不会用这种蠢办法。”
听到陈默这一番从现代环境学和道门理论相结合的解答。
刘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心中的压抑被冲淡了不少。
她侧过头,美眸亮晶晶地看着陈默:
“既然前两种要么效果微弱,要么在近代已经绝版失效……”
“默哥,那今晚这三具尸体被摘走的内脏,必然就是第三种用法了?”
陈默的脸色重新变得严峻起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错。”
“这第三种用法,也是最阴毒的一种,便是用五行脏器布阵!”
“布阵?!”
刘萱和后排的阿娅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对,布阵。”
陈默沉声回道:
“人的五脏,天生自带阴阳五行之气。”
“若是由高明的邪阵大师出手,挑选特定时辰出生的人。”
“在其临死前制造极大的恐惧与痛苦,让其五脏在瞬间充斥极度的怨气与煞气。”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将器官完好无损地剥离下来……”
“这些带煞的五脏,就会变成五颗极其稳定且能量庞大的血肉阵基!”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只要集齐了足够数量的五行脏器阵基,将它们埋入大地的特定阴脉之中,就能以人身五行去强行拧断大地的天然地脉!”
“甚至……能够以此为祭品,去沟通地下极其遥远恐怖的九幽煞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整个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萱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中迅速将今晚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难道……”
“是有人看上了他们的脏器,然后用他们的脏器去布阵了?!
听着刘萱那有些惊恐的猜测,阿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恶毒了吧?!”
“居然用活人的内脏去搞那种脏兮兮的血肉阵基?”
“那杀人的时候,死者该有多疼啊!”
陈默眼神微微一凝,缓缓颔首道:
“这种可能性,是目前所有推论中最大的。”
“从那三具尸体在极短时间内被摘走器官的手法来看,不仅干净利落。”
“而且伤口处没有任何煞气或者外力拉扯的残余痕迹。”
“阳间的凡俗外科手术做不到,寻常的厉鬼也做不到。”
“这只能说明,对方掌握着某种能干预实体的能力,并且能够逃过我们的感知。”
刘萱摸了摸好看的下巴,美眸中寒芒闪烁:
“默哥,那到底会是谁要这么做?”
“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前还不好下定论。”
陈默握着方向盘,转过一个街角,语气低沉而冷冽: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背后一定还有人操盘着这整件事。”
众人交谈之间,保时捷已经穿过了几条幽暗的街道,径直朝着午夜白事铺所在的老街方向驶去。
然而,车子还没完全拐进老街口,远远地便能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喧嚣声。
那原本在深夜里应当一片死寂的老街,此刻竟隐隐有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空中交替闪烁。
“怎么回事?那里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阿娅趴在车窗边,小脑袋探了出去,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刘萱也是眉头一紧,转头看向陈默:
“默哥,好像是咱们铺子的方向!”
陈默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心头隐隐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脚下油门一踩,保时捷一声加速,稳稳地停在了离白事铺几十米远的地方。
几人推门下车,疾步朝着白事铺赶去。
还没走近,打老远就看到白事铺门口已经被拉起了厚厚的黄黑色警用警戒线。
几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停在马路牙子上,围观的街坊邻居们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指指点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而恐慌的气氛。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白事铺的大门口。
白事铺的大门敞开着。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二虎此刻竟然跟丢了魂似的,直挺挺坐在高高的木门槛上。
他双手死死掐着门框,两个眼眶通红,双眼呆滞地望着前方。
整个人仿佛深陷在某种极度的震惊与茫然之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陈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一声沉重的呼喊从警戒线内传来。
只见身穿黑色警用风衣的张局长,正带着几名面色严肃的刑警从铺子里走出来。
一抬头看见陈默,张局长连忙拉开警戒线,大步迎了过来。
陈默打量着张局长,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张局长?你刚才在工地不是带队回警局处理后续了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白事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