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脸色铁青地说道:
“陈先生,实不相瞒,我原本确实是带队往回走。”
“可车刚走到半路,局里就接到了急促的群众报案,说是您的白事铺里发生了命案!”
“死人了!”
“我一听地址是您的铺子,心知要出大事,赶忙掉头亲自带着警力赶过来了。”
“我也是刚到一步,具体情况……哎,您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
闻听此言,陈默没有丝毫迟疑,连忙跨过警戒线,几步来到了呆坐在门槛上的二虎面前。
此刻的二虎,神志显然已经有些迷糊,印堂泛着一层隐隐的黑气,心神大受震荡。
陈默二话不说,指尖凝起一缕金芒,在二虎的眉心,太阳穴以及前胸大穴上连点数下!
“凝神静气,守灵护心!急急如律令!”
随着陈默一声低喝,一股温热瞬间涌入二虎的经脉之中。
二虎打了个寒颤,眼中原本失神呆滞的瞳孔终于缓缓聚焦。
当他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陈默时,整个人噗通一声竟直接从门槛上跌落下来,死死地拽住了陈默的裤脚!
“陈哥……陈哥啊!出大事了!”
“俺……俺没守住啊!”
二虎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懊悔与茫然,嗓音哑得厉害。
陈默俯下身子,按住二虎抖得厉害的肩膀,沉声道:
“二虎,别慌!慢慢说,到底怎么了?老李呢?”
二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带着哭腔指着后院大厅喊道:
“老李……老李头死了!他就躺在咱们铺子大堂里啊!”
什么?!
老李头死了?!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刘萱和阿娅脸色骤变!
陈默心头更是一沉。
老李头可是今晚城东工地打生桩案子唯一的活口证人!
二虎护送他回铺子自首,前后也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
怎么可能会突然死在防守严密的白事铺里?!
“走!进去看看!”
陈默一把将二虎从地上拉了起来,快步朝着白事铺的内堂大厅走去。
张局长、刘萱、阿娅紧随其后。
穿过前厅,白事铺宽敞的大厅内一片狼藉。
大厅中央的地板上,老李头正平躺在那里。
他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已经完全扩散。
眼里面还残留着临死前那股无法言喻的极度惊恐与绝望。
双手就那么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正承受着极度缺氧。
然而,最让人感到脊背发凉的,是老李头此时的死相!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胸口处更是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而他的整个胸腔和腹部,也彻底凹陷了下去!
陈默一步跨到尸体跟前,单膝跪地,用手掀开了老李头破烂的衣服。
只一眼,哪怕是见惯了各种邪异死法的陈默也不由暗自诧异起来。
只见老李头的胸口到下 腹位置,被划开了一条细长切口。
切口的边缘甚至没有流出太多血液。
而里面的五脏六腑竟然在不知什么时候被完完全全掏空了!
这死状,竟然跟工地上的项目经理以及那两个保镖一模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刘萱赶忙凑过来,伸出玉指按在老李头的尸体伤口边缘。
天狐灵力疯狂扩散,仔细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片刻后,刘萱缓缓抬起头,美眸中写满了震撼与不可置信:
“默哥……没有!还是什么都没有!”
“根本就没有丝毫邪术法力的波动,没有阴气残余。”
“就好像这些内脏是在一瞬间凭空从他体内蒸发了一样!”
张局长站在一旁,看着这诡异至极的尸体,手心里全是冷汗:
“陈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手法啊?”
“老李头不是被二虎兄弟带回来的吗?”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的道眼早已开到极致,金芒在双眼中疯狂流转,将老李头的尸体以及周围的空间寸寸透视。
然而,反馈回来的结果却让陈默的眉头越捏越紧。
正如刘萱所说,死者体内干干净净,没有哪怕半点邪道符咒或者阴鬼行凶的痕迹。
陈默缓缓站起身,目光缓缓落在了面色发白的二虎身上。
“二虎,你给我把从你带老李头回铺子的整个过程都讲一遍!”
“千万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二虎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咽了口唾沫,极力回忆道:
“陈哥,俺发誓,俺绝对没有偷懒!”
“俺带老李头回铺子之后,想着你们还在工地处理事情,俺就把铺子的大门给栓上了。”
“俺把老李头放在了后院的木椅子上,俺自己就搬了个凳子死死守在后院门口,就一直盯着他!”
“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张局长赶忙追问。
二虎咬着牙说道:
“后来……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吧。”
“俺突然听到前门那边有一阵非常急促的敲门声!”
“俺当时以为是陈哥你们回来了,或者是张局长派来交接的警察到了。”
“于是就起身开门。”
二虎说到这里,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浓浓的茫然:
“可当俺把前门的大栓拉开,门外根本就没有人。”
“俺当时心里就觉得纳闷,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屁孩恶作剧。”
“前后耽搁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
“俺就把门给关上了!”
二虎的身体再次轻轻颤抖起来,指着地上的尸体:
“可是俺刚走到大厅,就看到老李头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大厅中央。”
“都还没来得及问他出来干啥,老李头突然眼珠子一翻,大口大口地吐血,一下倒在地上去了。”
“俺本想冲上去扶他。”
“结果……就看见他的衣服裂开了,里面的内脏就这么当着俺的面没了!全没了!”
“俺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啊!”
“这大厅里明明只有俺和老李头两个人,连个苍蝇飞进来俺都能看见!”
“那内脏……咋就凭空就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