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伟原本充满恐惧的脸极不自然抽 动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阵嗤笑声,手中动作毫不停歇。
“陈掌柜,多谢你送的符啊。”
陈默心头一跳!瞬间就意识到了危险的到来!
然而他体内的法力早已消耗殆尽。
左半边身子全被奇毒麻痹,经脉干瘪,气血凝滞。
哪怕天生道眼在脑海中不断示警,他的身体根本无法在瞬间做出规避动作。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尺。
“去死吧!”
张二伟猛然发难,右手一把扯碎了那张辟邪符。
原本藏在背后的左手一扬
一柄造型诡异的蛇形匕首,便直奔陈默胸口位置。
那把匕首通体由不知名的兽骨打磨而成。
刃口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显然是经过特殊的材质淬炼。
噗呲!!!
利刃划过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气氛里显得尤为刺耳。
那柄怪异的骨刃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齐根没入了陈默的胸膛正中,直接将陈默整个人刺了个对穿。
“呃!!”
陈默闷哼一声,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身体止不住颤抖。
“哈哈哈哈哈!陈默!你也有今天!”
张二伟狂笑不断,他的双手死死握住刀柄,使劲往里一拧,残忍道:
“什么道眼传人?阎王印的宿主?也不过如此嘛!”
张二伟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亢奋与快意:
“为了救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哈哈哈,终于让我得手了!”
话音刚落,张二伟身上的皮肉突然发出一阵令咔咔脆响。
他原本红润有血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
脸上的肌肉彻底僵死,眼珠子定定地凸在眼眶外面。
整个人在一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木质傀儡。
“默哥!!”
站在一旁的刘萱整个人彻底懵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刺目的鲜血已经顺着陈默胸口的血槽溢出一片。
刘萱的脑袋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裂开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畜生!你找死!!”
刘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周身灵力轰然爆发。
一记凌厉无匹的掌风,狠狠砸了张二伟的胸口上。
砰!
化作木偶的张二伟被这一掌直接轰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水泥墙上。
身下的后坐力甚至把厚实的红砖墙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但刘萱此刻根本顾不上去追杀那个傀儡。
她慌忙伸出双手,一把将脱力倒下的陈默紧紧抱在怀里。
“默哥!默哥你挺住!别吓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刘萱跪倒在泥水里,双手颤抖着去捂陈默胸口的伤口。
可那滚烫的鲜血却怎么止也止不住,把她胸前的白色衣襟浸染得一片通红。
陈默靠在刘萱怀里,身体里的法力不断流失,呼吸也愈发微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扎在自己心口正中央的骨刃。
只觉得胸口处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烧感。
全身的气血在这一刻彻底逆流,丹田深处仅存的一丝法力也正顺着伤口外泄。
五脏六腑像是被千万把小刀在一寸寸地割裂。
那种极度的虚弱感涌上心头,眼前的世界开始迅速变暗。
“萱……萱萱……”
陈默吃力地抬了抬眼皮,想要说话,但一张嘴,一口黑红色的血沫就从嘴角溢了出来。
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刘萱的臂弯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如游丝。
“不会有事的!默哥,有我在,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刘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与慌乱,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吞噬。
一直以来,陈默在她眼里一直都是那个无所不能,顶天立地的男人。
无论遇到多么凶险的妖魔厉鬼,只要有陈默在,她就觉得无比安心。
可是现在,这个一直挡在她身前的男人,竟然倒在了自己的怀里,生命气息正在急速消散。
“拔出来……对!必须把这把刀拔出来!”
刘萱咬着牙,伸出颤抖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陈默胸口处的骨刃刀柄,想要将它强行拔出来。
然而,当她的手触碰到刀柄的瞬间。
一股死气却从刀身内反震而出,直接将刘萱的手掌震得一阵发麻。
那柄骨刃上刻着的恶鬼符文仿佛生了根一样,死死咬合在陈默的血肉和经脉之中。
任凭刘萱如何调动体内的灵力去拉扯,那柄短刃竟然纹丝不动。
“该死!该死的东西!”
刘萱急得眼泪直流。
她知道,这柄骨刃肯定是用特殊的邪法炼制的。
如果不懂解咒之法强行硬拔,会在瞬间将陈默的心脉彻底绞碎。
“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陈默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刘萱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她一咬舌 尖,体内的天狐血脉毫无保留运转起来。
“天狐敕令,本命元灵,护!”
刘萱双手结印,直接点在了陈默眉心与心口的两处大穴上。
一团散发着淡淡粉白光芒的本命精气,从刘萱的眉心处缓缓剥离出来,源源不断地渡入到陈默体内。
这是她觉醒八尾天狐之后积攒的最纯粹的本命灵元。
哪怕损失一缕,都需要百年道心才能修炼回来。
可此刻,刘萱没有丝毫的犹豫。
直接将自己近乎半数的本命灵元,一口气全部灌进了陈默的心脉之中。
有了这股庞大灵元的注入,陈默心脉周围迅速被一层温和坚韧的粉白光罩护住。
那柄骨刃对心脉的侵蚀终于被强行延缓了下来。
流血的速度也慢了几分,暂时吊住了陈默最后一口生气。
做完这一切,刘萱整个人明显虚弱了许多,脸色苍白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地将陈默平放在干燥一些的地面上,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陈默身上。
随后,刘萱慢慢站起了身子。
夜风呼啸而过,吹乱了她额前的青丝。
刘萱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刚才被她轰飞的那具木偶傀儡的方向。
那一双原本灵动清澈的美眸之中,所有的温柔与慌乱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凝成实质的刺骨杀意。
“咔哒,咔哒。”
十数米外的阴影里,传来了骨骼摩擦的声音。
只见那具胸口塌陷的木偶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