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门门主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小傀:
“你受了重伤,留在这里也是废物。”
“下去吧,去药池养伤。”
小傀娇躯微颤,连忙叩首:
“谢门主宽宏大量!”
“至于陈默……”
天工门门主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森然道:
“不管他这次是死是活,等本门主再炼化一部分九幽封印的力量,掌握了更强的禁忌之力。”
“到时候管他什么蓑衣老者还是陈家余孽,本门主都会让他们统统灰飞烟灭!”
“传我命令!全门收缩势力,暂退三舍!”
“等本门主闭关出关之日,就是血洗魔都之时!”
“遵命!门主万岁!”
大殿内众人纷纷高声应喝,随后鱼贯退出了大殿。
小傀缓缓从地上站起来,默默退到了大殿外。
转头看向魔都的方向,那双好看的眼眸里充斥着浓郁到极点的仇恨。
她出道以来,虽然说没有做过太多任务,但每一次任务都是完美成功。
可唯独在陈默身上,她竟然屡屡吃瘪,这次甚至差点把命丢在了魔都!
“陈默……”
小傀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你最好真的已经被剧毒给化成了脓血!”
“要是你还没死,下一次,我一定会亲手把你的心脏抠出来!”
三日后。
千里之外,竹林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与檀香味。
屋内的小床上,躺着一个身材高大修长的人。
刘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湿毛巾,正动作轻柔地擦拭着男子胸口上的伤口痕迹。
这几天来,她几乎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
看着男子原本乌黑发青的脸色一点点恢复红润。
看着他身上那些恐怖的黑色毒斑在药力下慢慢消退。
刘萱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看着男子英俊却有些消瘦的侧脸,忍不住低声叹了一口气:
“默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床上躺着的男子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男子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呻 吟,紧闭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双眼,缓缓睁了开来。
入眼的是一片古朴的木制天花板,空气里全是陌生的药香味。
陈默眼神里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
“这……到底是哪儿?”
陈默沙哑着嗓子喃喃自语道,刚想挣扎着坐起身来。
却感到全身酸痛无比,就像是全身的骨头被重型卡车碾压过一遍似的。
听到这声音,正准备换毛巾的刘萱娇躯一震。
她转过头,当看到陈默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时,刘萱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一股无法言喻的喜悦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默哥!你醒了?!”
刘萱惊呼一声,连手里的毛巾掉了都没察觉。
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一把紧紧抱住了陈默的脖子。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挺不过来了!”
这一下扑得又猛又急,刘萱身上独特的幽香直往陈默鼻子里钻。
可陈默刚醒,胸口上的伤口虽然结痂了,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咳咳……停!停一下!”
陈默被勒得翻了个白眼,疼得直吸凉气,没好气地吐槽道:
“萱萱,我没被九幽剧毒给毒死,差点被你这一抱给活活勒死在床上。”
“你快松开,疼死我了!”
听陈默这么一说,刘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失态了。
她脸颊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连忙像触电一样松开了陈默。
有些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角,嘴硬道:
“切!谁想抱你了?”
“我这是……我这是高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却挂满了喜极而泣的泪花。
陈默看着她这副娇羞又生气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他吃力地背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感觉了一下 体内的状况,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他分明记得,自己在废墟那里,被那个该死傀儡用九幽骨刺扎中了胸口。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当时就该毒血攻心,神仙难救了。
可是现在……
陈默微闭双眼,内视了一下 体内。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毒素不仅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干涸的丹田里,都重新凝聚出了一股精纯法力。
“这怎么可能?!”
陈默睁开眼,满脸疑惑地看向一旁红着脸的刘萱,问道:
“萱萱,这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我当时已经毒血攻心了,九幽剧毒根本无药可救。”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听到陈默问起正事,刘萱也收起了小女儿姿态,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她走到桌边给陈默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轻声说道:
“默哥,你昏迷了三天三夜。”
“这里是郊外的一处私 密别院,绝对安全。”
“至于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刘萱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与复杂:
“是有人救了我们。”
“有人救了我们?”
陈默接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瞬间皱紧:
“谁?是749局的人?还是警方的人?”
“都不是。”
刘萱摇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陈默的双眼说道:
“那晚你昏迷之后,我也受了伤。”
“可就在那个绝望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非常古怪的高人。”
陈默神色一动:
“古怪的高人?怎么个古怪法?”
刘萱闻言,斟酌了片刻后,这才开口说道:
“他带着我来到了这里,然后用很神奇的手段救了你。”
“但具体用的手段,他叮嘱我不能告诉你。”
听到这话,陈默明显更加疑惑了,救了人还不让暴露手段?
不过这也很好想通,有些高人的确是这样的。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而是继续问道:
“那位老前辈呢?他现在在哪里?”
听到陈默的询问,刘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轻摇了摇头:
“老前辈救了你之后,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随后身形就凭空消散在空气里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消散了?!”
陈默闻言,原本紧皱的眉头,蹙得更加紧了一些。
能够凭空消失,证明此人的道行已经到了大道归一的级别。
但他所认识的人中,没有人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要说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失踪了三年多的老头子。
不过?如果真要是老头子,为什么不透露自己的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