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有点撑,于是,时瑾决定出门溜达溜达消消食。
路过时文轩的院落时,听着里面传来的怒骂声和爆炸声,一点不觉得吵耳朵。
她还特别有姐弟爱的走进去,远远隔着距离,关心了几句。
得到龚碧华和时文轩不约而同的冷脸和白眼,满意地走了。
看到仇人过得不好,她的心情就特别好。
她今天打算出府去走走。
从穿到这具身体里后,时瑾还没在大白天正儿八经出门逛过街呢。
虽然,原主那时候也没多少机会能出府的。
但今天龚碧华忙着张罗下人给时文轩梳洗臭味,没时间管看着她。
时谨趁此机会,出门走动走动。
顺路去瞧瞧,原主原先选定的那个,能让她借刀杀人的兵部侍郎魏金明,是好是坏。
一个魏金明在兵部,一个时汉鹏在户部,从他们的官职立场来看,的确互相看不顺眼。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时谨是不会遵照原主的计划,将收集到的证据,拿出去的。
她这两天也明里暗里地套过张嬷嬷和小珍珠的话。
关于原主为什么选定魏金明这个人,当她复仇的刀,她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一切还还得等她亲自调查过魏金明这个人后,再说。
或者……时谨也可以找那个玄衣男人帮忙。
这个念头在时谨的脑海里一闪而逝。
快得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人这么信任。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人,是她穿来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
雏鸟情结?!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因为这个原因,而对别人产生雏鸟依恋?
玩闹呢!
甩开脑海里不切实际的念头,时谨带着张嬷嬷和小珍珠,朝着大门口走去。
时汉鹏早早上朝去了,退朝后还要去户部点卯,处理公务。
所以,主仆三人轻易而举就出了门。
门房是个年约十来岁的孩子,应该是跟着老奴仆搭班的。
门房小童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送时瑾出去。
还趁着无人注意,压着声对时瑾道:“大小姐,您如果不想让老爷和夫人知道,回来时,可走后门。”
闻言,时谨多看了一脸憨厚模样的门房小童。
门房小童没有抬头,依旧用极低的声音,继续道:“小的名叫富贵,原先负责看守后门的。这几日才调来帮着六顺一起看大门的。”
“一会儿,还得回后门继续守门去。”
“行,知道了。”时瑾收回目光,只淡淡点头。
没说一会儿她回来,是走大门,还是走后门。
京城政圈,天子脚下,街头上到处都是一派繁荣盛景。
沿街叫卖揽客的商贩,闲逛自得的行人。
要不是街头上人人都穿着古装,这副热闹景象,时谨都要以为,这是跑来影视基地的外景剧组来了。
“小姐,我们先去哪里逛啊?”小珍珠是张嬷嬷认的干女儿,五岁那年被卖进时府后,就一直跟着原主伺候。
原主那时候,光是躲避龚碧华和时文轩那对恶毒母子俩的算计,都耗尽了她大半时间。
是以,原主没时间出门闲玩,小珍珠身为原主的贴身丫鬟,自然也就没多少机会出门。
现在,看到这么繁华的场景,眼睛里溢满细碎和激动的光。
“去茶楼吧,要个包间,我们今天在外面用午膳。”时谨吩咐道。
大周朝在如今皇帝的治理下,还是挺国泰民安的。
生活水平好一点的普通老百姓,也都跟官宦贵族家里一样,一日三食。
所以,这街道两边,茶楼和酒楼这些,很多。
当然,在京城这里,最有名的酒楼名叫天香楼。
最出名的茶楼,当属桃源阁。
时谨要去茶楼,自然首选这最出名的桃源阁了。
小珍珠很是机灵,知道时谨想去茶楼坐坐。
就找街道两旁的小贩子问明了桃源阁该如何走。
饶是她们三人来的时间不算晚,到桃源阁一问,上好的包间,已经预定出去了。
暂时没有空余的包间。
最后,时谨选了一楼最靠角落,但有个窗户,可看外面街景的位置。
时谨如今手里不差钱,点的茶水和糕点,都是上等价位的。
一边品着茶,一边听着附近几个邻桌的客人,高谈阔论。
都说这酒肆茶楼乃是市井坊间,传播消息最快的地方之一。
还真是名不虚传。
时谨不过刚喝完一杯茶,吃完一块桂花酥,就已经听到了好几个关于京城里那些官员府邸里的隐私秘闻了。
说不定,她想打听关于兵部侍郎的魏金明,也能在这里听到一些。
时谨的运气不错。
待她喝到第三杯茶时,还真有人说起关于这个兵部侍郎魏金明的八卦。
不过,并不是关于魏金明府中隐秘趣事。
而都是说这个魏金明如何为官清廉,如何不与别的官员一样同流合污的。
那个谈及魏金明的人,手舞足蹈,满脸兴奋,说话声音都不自觉放大了许多。
怎么看,怎么像是魏金明请来给他造势扬名的托。
越听,时谨心里越警惕。
官场里的水,有多深。
时谨上辈子杀过那么多贪官污吏,多少也是清楚的。
这官位坐到一定高度,想要独善其身保持清廉……呵呵!
谈何容易。
出淤泥而不染的是莲藕,不是人。
人要想在淤泥里活下来,不染一身黑,那些将你拉入其中的淤泥,能让你轻易离泥潭?
倒是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张嬷嬷和小珍珠,越听,两人的眼睛越亮。
“小姐,这么听来,这位魏金明魏大人,可是难得一见的好官呐!”小珍珠晃了晃时谨的手臂,说道。
张嬷嬷也点头,“是啊!小姐,这位魏大人应该值得……”
时瑾摆手,阻止了张嬷嬷接下来的话。
她低头呷了一口茶,示意她们两个别太激动,淡定道:“再看看,不急。”
看时谨这个反应,张嬷嬷和小珍珠两人也赶紧收敛了自己激动的情绪,不再多言。
心中难免疑惑。
小姐原来不就是想把手里收集到的证据,交给兵部侍郎魏金明么?
怎么这人听着这么靠谱,又好像不太愿意去接近这魏金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