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靖煊才不管底下大臣们的窃窃私语。
听到傅靖宸居然还当真跑来跟他讨要赐婚圣旨,心里就止不住的乐呵。
看来,皇后说的果然没错。
皇弟当真是对那位时小姐,动了春心了。
尽管傅靖煊的心里已经乐得都快找不到北了,但他面上还稳稳端着身为皇帝的威严。
“哦?听皇弟这话的意思,是有了相中的姑娘?”傅靖煊试探着问,“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
傅靖宸看了脸上已经藏不住笑意,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去的时汉鹏,淡淡道:“是户部侍郎时大人家的嫡千金……”
文武百官们:“哗……”
——
朝堂上发生的一切,时谨这边浑然不知。
这会儿,她正带着小珍珠溜达消食,满府晃悠呢!
走着,走着,主仆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时府的祠堂院门前。
看着祠堂门口像门神一样矗立的两个护卫,不是之前的那两个护卫了。
时谨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想了想,时瑾低声在小珍珠耳边吩咐,,“小珍珠,你过去问问,祠堂门口原来那两个护卫呢?”
小珍珠是知道原来那两个护卫的。
每次小姐被罚跪祠堂时,都是那两个护卫暗中放水,她和张嬷嬷才能趁机给小姐送点吃食进去。
否则,以小姐瘦弱的身体,根本都熬不过在祠堂里跪一晚上。
因此,小珍珠和张嬷嬷都特别感谢那两个护卫。
而且那两个护卫,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已经算是小姐这边的人了。
现在,人突然不在了。
别说小姐会注意到,就是小珍珠也不由暗暗担忧。
该不会,那两人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于是,小珍珠点点头,“小姐别急,奴婢这就去问问。”
她走到其中一个护卫面前,先是往那护卫的手里塞了点碎银,才仔细跟他询问起来。
不一会儿,小珍珠脸色难看的回来了。
不等时瑾问,小珍珠就低声道:“小姐,那人说原来的两个护卫,好像夜间值守时打瞌睡被老爷抓到了,然后罚去庄子上去思过了。”
怕小姐担忧,又忙补充道:“不过,那护卫说是过几日,那两人就回来了。”
“打瞌睡?就被罚去庄子?”哪知,时瑾闻言,心里的不好预感越来越强烈,她敛起眼底的寒意,嗤笑一声,“过几日就回来了?”
时汉鹏不是一向自诩宽仁大度么?
怎么两个值夜的护卫打个瞌睡,就被他罚去庄子上了?
并不是什么大错,按照一般的情况,顶多就是扣些月例罢了。
而且,这种事情,轮得到主子亲自来抓错处?
就是老管家都不会来管。
不都是护卫长私底下处理么?
时谨心中疑惑万千,带着小珍珠往回走,边走,边道:“小珍珠,我记得咱们时府的庄子,位置好像距离春桃原来那个主人家的庄子,不远吧?”
小珍珠此时还没反应过来小姐这么问的用意,点点头,“回小姐,是的。咱们时府在京城的庄子,一共有三处。都是夫人在世时置办的,也是巧了,那三处庄子,位置都挨在一处,就是在城郊那块儿……”
说着,说着,小珍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姐,好像咱们家的三处庄子,就在春桃那个主家庄子旁边……”
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前脚老爷把私底下投靠小姐的两个护卫,调去庄子上。
后脚就出现了因感染疫症被主家赶出庄子,无处可去的春桃……
时瑾笑看着小珍珠惨白的脸色,“你说,春桃那个主子家的庄子上,疫症要是还没彻底控制住,在他庄子附近的其他人,会不会被传染?”
小珍珠:“……小姐,你、你的意思是,老爷是故意挑这个时间,把他们送去庄子里的?”
为的,就是想让他们也染上春桃那个疫病?
染上疫病能做什么?
那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就像小姐,为何要暗中大费周章地把春桃治好了,弄到身边来?
还不是为了接下来小姐报复龚碧华和时文轩他们的计划,做好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毕竟,心地善良的小姐做了好事,却不小心染上疫病……
这种巧合,谁说都信。
到时候,大家还得夸赞小姐善良温柔。
届时,老爷他们哪怕再跟小姐过不去,就有更多的人,会站在小姐这边了。
小姐这些年之所以会过得这么憋屈,还不是因为手上根本没有多少可用之人?
要是能像其他闺中小姐一样,房中奴仆成群,出门前呼后拥。
不管想什么,做什么,只需要小姐动动嘴皮子,吩咐一声。
自有人给小姐鞍前马后的去忙乎。
可实际呢?
他们小姐不管是在家,还是出门,身边能跟着的,用的上的,也就只有她和张嬷嬷。
张嬷嬷做事周全,但,毕竟年岁大了,很多时候都是力不从心的。
自己呢?
不过一个二八年华的小丫头,就算再有本事,一个人能做的,总归有限度。
她和张嬷嬷始终觉得,是她们太没用了,不能给小姐分忧。
愧对了夫人当年的临终嘱托。
她们没有把小姐照顾好。
害的小姐如今为了活命,吃尽了苦头。
“是不是真的……晚上找人去庄子上一查探便知。”
哪怕事情真如她们预料的那般,时谨也不会觉得半点意外。
毕竟,她想杀了时汉鹏、龚碧华和时文轩他们,那三人不也早早盼着她死么?
不过,对于时汉鹏想利用两个感染疫病的护卫,来牵制她的做法,大为称赞。
还真是老狐狸,连这么损的招数,都能想得到。
虽然,这种更贴近妇人内宅里的腌臜手段,有点上不得台面。
但是,俗话说,招数在好,不在多。
只要招数有用,就算是同样一个招数,也能让人防不胜防。
小珍珠重重点头,“那奴婢今晚上找人去跑一趟庄子,探探那两个护卫的情况?”
“无须我们亲自动手,有人会很乐意帮忙。”时谨看了一眼某棵大树的方向,无声说了一句什么。
待小珍珠搀扶着时谨过远后,某棵大树的东南角位置的树叶,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