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把所有的宾客都送走,已是酉时了。
时汉鹏站在正厅的门口,背着手,看着院里的小桌上摆满的礼盒,眼里是止不住的贪婪和兴奋。
果然,那个人说的没错。
比起杀了时谨,让她成为靖王妃的用处,更大。
这不,圣旨还没下来,也没正式嫁进靖王府呢。
就有很多人明里暗里的送东西了。
送的东西,还都是他最想要的。
看着院中桌子上满满当当的礼盒,龚碧华的眼里同样贪婪至极。
她压着声音,低声说道:“老爷,赐婚的圣旨明日就下了,瑾儿成为靖王妃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那给她准备的嫁妆……”
“自是按照嫡小姐出嫁的规格置办。”时汉鹏岂会听不出龚碧华话里的意思,怕这个蠢妇再干出蠢事来,不由警告道:“你也莫要在这上面坏了为夫的计划。”
但,时谨嫁给靖王爷带给时家的好处,可远比他们为她准备的嫁妆要多的多。
时汉鹏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得失。
龚碧华万分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应下:“……是,老爷放心,我肯定不会亏了瑾儿的。”
“嗯,你知道便好。”时汉鹏一摆手,“让人将这些礼盒都规整了,送去为夫的私库。”
说罢,也不去看龚碧华的脸色有多难看,抬脚就走了。
站在原地的龚碧华,气得揉皱了两条手帕。
盯着下人搬走礼盒,龚碧华眼中更是时阴时狠的。
谁也不清楚,此时的龚碧华,心里都在想什么。
呆站了好一会儿,龚碧华才转身走了。
想到要给时谨准备嫁妆要花费多少银两,这心里就怎么也不得劲儿。
龚碧华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去了时文轩的院子里。
“轩儿,你说时谨这个贱&人怎么就那么幸运?竟然能嫁给靖王爷?娘只要一想到她成为靖王妃后,咱们见到她,还得给她磕头跪安,就浑身不舒服。”
“你父亲还叮嘱娘一定要给时谨那个贱&人准备好丰厚的嫁妆……”
断腿了,只能整日躺在床上休养的时文轩,听到龚碧华这么说,脸上也显露出厌恶。
在他看来,这时府里里外外的一切,都是属于他时文轩的。
“娘,父亲不让我们现在动时谨那个贱&人,那我们就暂时留她一命。”
时文轩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冷笑道:“还有,娘亲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时谨就能活到成为靖王妃的那一天呢?万一,也有人像我们一样想时谨去死呢?”
龚碧华的眼前顿时一亮,“是哦!京城那么多适龄的贵女和千金,论家世和地位,比时谨好的贵女和千金多了去了,靖王爷不想成家,那些贵女和千金只能干着急。现在靖王爷想成家了……”
就算靖王爷的风评在京城里素来不算好。
但,毕竟靖王爷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
只要靖王爷一句话,多的是人把家族的女儿嫁进靖王府去。
这母子两人的对话,若是传到京城百官的耳中,一定会被狠狠呸回去。
谁想将自家的女儿嫁进靖王府去?
那靖王爷要是个温柔好相与的主,还好说。
可他们大周朝上下谁人不知道,这靖王爷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
傅阎罗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就他这些年,为皇上明里暗里抓了、杀了那么多人,想要靖王爷的命的人或是势力,烦不胜举。
说不定哪天,那些人杀不死武功高强的靖王爷,就把刀子转向手无缚鸡之力的靖王妃了。
龚碧华越想越激动,“是啊,靖王爷就算再凶残,那也是咱们大周朝最有实权和地位的王爷。等赐婚的圣旨一下,时谨那个小贱&人一定会成为其他贵女和千金们的眼中刺。”
“所以,娘,我们明面上什么也不用做,就只管看着赐婚下来后,时谨被旁人打压和孤立好了。”时文轩的眼里划过狠辣,“要是发现谁家的贵女对时谨下狠手,我们在暗中帮一把。”
“好,娘都听你的。”龚碧华点头,“那我再让人去弄些更厉害的慢性毒药来。等轮到我们出手时,就把慢性毒药都给她吃了,保管死透了,也没人能查出来。”
时文轩和龚碧华看着窗外轻摇慢晃的树枝,仿佛已经看到时谨是如何中毒身亡的了。
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又得逞的笑容。
——
时谨今晚上还有事要忙,早早就传了晚膳。
吃饱喝足后,故意早早打发小珍珠和张嬷嬷都下去了。
小珍珠还得找人去庄子上查查,那两个被时汉鹏发配去庄子上的护卫的情况。
时谨“得疫症”的计划,没有叫停,张嬷嬷也得看着春桃,好随时准备让大小姐得一场“疫症”。
而打发了人下去后,时谨就自己一个人待在屋里,还特意拿着画本子,坐在窗边,静静吹着窗外的夜风。
当傅靖宸来到时谨的小院时,远远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人美如画的场景。
傅三和傅二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主子对时小姐当真是越来越上心了。
主子这幅模样,跟痴汉看媳妇儿有何区别?
静静垂眸看画本子的时谨,突然捻了桌上的一颗红枣,直直朝着傅靖宸站着的位置砸了过去。
傅靖宸抬手,轻轻松松地接住了这颗红枣,笑着瞬移到窗边,将红枣递还给小姑娘,“时小姐的寸劲不错。”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至少相距在十丈以上。
但小姑娘却能精准将一个没什么重量的红枣,砸向他。
时谨没接插,也去拿那颗红枣,只是淡淡瞥了傅靖宸一眼,“你大晚上来这里,就是为了远远看我一眼?”
傅靖宸笑道:“远看便已是风景。”
但看到小姑娘要变脸色,忙说起今晚上来此的正事,“当然,本王来此,还有一个好消息要与时小姐分享,不知时小姐可有兴趣一听?”
时谨倒是来了点兴趣,“哦,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傅靖宸倒也不卖关子,“时小姐可知。你母亲还有一个药王谷扁鹊子的关门弟子的身份?”
时谨诧异:“药王谷?扁鹊子的关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