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汉鹏这一套把表面功夫,可谓做得足足的。
不但抬高了时谨在府里的地位,还让坐在一旁的傅靖宸,面露悦色。
但,跟傅靖宸一道回府的时汉鹏。
下人们还没来得及跟时汉鹏说。
今早上,他的好夫人龚碧华,暗地里给时谨挖了个大坑,差点坏了他的大事。
是以,他还不知道,被他捧得高高的时谨。
此时,心里正暗戳戳地琢磨怎么报复龚碧华呢!
傅靖宸来了,又是时谨未来的夫婿,身份和地位都摆在那里。
只要傅靖宸不提出离开。
时汉鹏和龚碧华他们就得带着下人,好吃好喝,陪着笑脸,在一旁伺候着。
所以,这会儿,傅靖宸端着茶杯,一边呷着茶,一边旁若无人地跟时谨说着说话。
傅靖宸笑看着坐在对面,捻着桂花糕吃的小姑娘,关心地问道:“时小姐昨晚上睡得可安好?”
傅靖宸这是怕,昨晚上有刺客闯入院中行凶的事情,会让小姑娘害怕,造成心结了。x
时谨摇头,“我睡挺好的,劳靖王爷挂心了。”
傅靖宸放下茶盏,“如此,本王便放心了。”
“是的,靖王爷大可放心。就算我心里真有什么郁结和慌恐的,待我明日同夫人一道去了白马寺还愿后,想来应当就不会有心了。”
时谨笑呵呵道:“原本,今早要不是临时接到父亲派人来家里报信,说赐婚圣旨今日便来了,怕是,我们这会儿,已经在去往白马寺的路上了。”
不顾龚碧华难看又尴尬的脸色,时瑾转头,“夫人,你说对吧?”
闻言,傅靖宸和时汉鹏同时看向龚碧华。
一个眼里带着冷嗖嗖的审视,直把龚碧华看得浑身都开始颤抖。
一个则满脸不悦,但又因为有傅靖宸在场,只得隐忍不发。
在场的人,谁人不清楚,时谨和龚碧华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说是恨之入骨都不为过。
龚碧华会那么好心,带上时谨去白马寺还愿?
这其中怕是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心思。
这也就骗骗时谨这个天真小姑娘了。
时谨像是没察觉到,傅靖宸和时汉鹏逐渐冷下来的面色。
还笑着跟傅靖宸道:“我还不曾去过白马寺。听说白马寺里的斋饭,特色好吃,靖王爷,是真的吗?”
“白马寺的斋饭,的确不错。时小姐若是得空,明日*本王亲自陪你一道去白马寺,尝尝那里的斋饭如何?”傅靖宸收回目光,对着浑然不觉又天真的小姑娘,靖王爷又笑得像个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
时谨的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看向时汉鹏,小声询问,“父亲,可以吗?”
时汉鹏的嘴角不自觉抽了两下,“……自然可以。既然这是靖王爷的盛邀,那瑾儿明日便好生去玩吧。”
时汉鹏心说,你脸上都恨不得写上“我要去”三个大字了。
当着靖王爷的面,他敢拒绝吗?
还有,时谨故意当着靖王爷的面,说出龚碧华要带她去白马寺的事情。
摆明就是早就猜出了龚碧华没憋什么好招。
自己不好动手,想借靖王爷的手,对付龚碧华呢!
只是,靖王爷到底是当朝王爷,真能为了时谨,来处理这么后宅阴私的小事?
“太好了,靖王爷,父亲他答应了,那明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时谨装作没看出来时汉鹏的欲言又止。
傅靖宸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时间,才道:“白马寺在城郊,马车通行需半日的时辰,那就定在辰时初出发吧。到了正好是午膳时分,我提前派人去预定一桌斋饭。”
“嗯嗯,好的,好的,那便辰时出发。”时谨点着脑袋,满脸都写着开心。
这个朝代,虽然不会限制女子出门太多规矩。
但,所谓的出门,也仅限于是在家门口的附近转悠。
出城游玩这样的机会,需得有家中父兄或是母亲姊妹陪同,方可行。
不然,万一路上遇见什么意外,损毁了未婚女子的清誉,可是会连累整个家族所有的女子名声的。
所以,这里时谨表现出欢喜和期待,才是一个未出阁小姑娘,该有的反应。
何况,时谨自从来了这里,除了魂穿而来的那次之外,也的确不曾出过城。
她对去白马寺上香还愿不感兴趣。
但是,听说白马寺后山的枫叶林,景色十分好看。
正好借此机会,去爬爬山赏赏枫。
一路上,还有傅靖宸陪同保护,时谨就更加期待明日的出行了。
见小姑娘这么欢喜,傅靖宸的唇角也挂上笑意,又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和时汉鹏去了书房。
至于,去书房作甚?
那就是男人之间的话题了。
她们身为女人的,不便旁听。
时谨意味深长地看了坐立不安的龚碧华一眼,带着张嬷嬷走了。
龚碧华:“……”
也不知傅靖宸和时汉鹏在书房里都说了什么。
总之,等傅靖宸一走,时汉鹏便命人将龚碧华禁足在主院了。
嫡千金前脚蒙受皇恩,赐婚于傅靖宸成为王妃。
这样的大喜之日。
后脚府中的当家主母,却被禁足在主院里。
还是在靖王爷离开后,时汉鹏亲自下的禁足令。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就非常耐人寻味儿了。
按理,这种后宅家私的消息。
是不可能传出去的。
时府上下的所有奴仆们,必定会守口如瓶,缄口不语才对。
可是。
龚碧华才被禁足在主院。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几乎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
全京城的高门夫人和贵女千金们,议论纷纷。
都在猜测龚碧华究竟是做了何等人神共愤的事情,才能被时汉鹏在本该操持嫡女出嫁事宜的关键时刻,将人禁足了。
时谨得知龚碧华被时汉鹏禁足在主院的消息时,已是晚膳时分了。
虽然和傅靖宸说她昨晚上睡得挺好的。
但是,回到小院后,时谨还是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直接就把午膳时间也给睡了过去。
等她再开门时,就是天黑掌灯时候了。
时谨坐在桌前吃着饭,小珍珠就在一旁绘声绘色地说着她这一下午打探回来的消息。
那眉飞色舞的得意模样,看得时谨胃口都好了。
能让龚碧华吃瘪,时谨多吃了半碗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