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小姐心情好,张嬷嬷也笑着道:“就是不知道,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小珍珠摇头,“却是不清楚呢!消息是突然就传出去的。老爷也让人查问了,说是不是咱们府上的人多嘴说出去的。”
时谨听了,倒是笑了,“我倒是大约猜到了传扬这些消息出去的人,是谁了。”
张嬷嬷和小珍珠都好奇了。
“小姐知道这人?是谁呀?”
时谨看了看门口,没发现有人在,才压着声音,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有着让消息一下子传扬得人尽皆知本事的人,除了靖王爷,无人能办到了吧?”
张嬷嬷和小珍珠顿时恍然大悟。
小珍珠一拍脑门,“是哦!奴婢怎么就没想到呢?靖王爷是前脚走的,龚氏是后脚就被老爷禁足的。禁足的消息也是在靖王爷离开后不久,就传遍整个京城的。”
越说,小珍珠越激动。
眼睛里都闪着晶亮的小星星。
果然。
靖王爷才是真正对她们家小姐好的人。
不论靖王爷做什么,都是向着她们家小姐的。
张嬷嬷也是一脸的欢喜和欣慰,“靖王爷对小姐用情至深,明里暗里都在帮着小姐,如此看来,待小姐嫁进靖王府后,应当也不会受委屈,必定能够跟靖王爷琴瑟和鸣,恩爱一生。”
要是夫人还在世就好了。
看到小姐能得此良缘,不知该如何高兴才是。
张嬷嬷背过身,悄悄抹了抹老泪。
这边,主仆三人说说笑笑的好不高兴。
主院那边。
龚碧华已经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都砸了一遍。
屋外门口,跪了一地的奴仆。
就连一向得龚碧华欢心的刘嬷嬷和一等丫鬟银月,都被龚碧华赶了出来。
守在房门口,对着把自己锁在房里的龚碧华,不停劝着、哄着。
可惜。
龚碧华这会儿正在气头上。
谁劝说的话,都听不进去。
后来,刘嬷嬷没法子了。
怕夫人再这么闹下去,事情传进老爷的耳朵里去。
到时候,老爷还不定生气成什么样呢!
于是,赶紧让银月去把少爷请来了。
说是请来,其实是把时文轩抬来的。
时文轩的断腿还没好呢,根本不能正常行走。
要说听说傅靖宸为了时谨,特意去求皇上提前宣发了赐婚圣旨。
完婚时间又改在十日之后的月底。
最生气的人是谁?
自是当属时文轩最不甘心了。
只给了十日的婚期准备。
这是摆明了防着他们时府,在时谨的嫁妆上动手脚呢!
十日时间,光是给时谨准备嫁妆时间都紧巴巴的。
更别说,还要趁机换调嫁妆了。
再想想母亲脑抽了想出来,要把时谨领出府去,找人污了时谨清誉名声的愚蠢法子了。
最后,害人不成,倒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现在外面很多人都知道了,他们时府的当家主母,也不知犯了什么错。
竟在嫡千金赐婚后,最需要主母操持婚事的档口,被禁足在主院的丢人事情了。
还是在靖王爷离府后不久,父亲亲口下的令。
这只要有心人随便一打听,将这前前后后的几桩事情联系到一起。
便能猜出无数个版本。
不管是哪个版本的流言,时文轩都觉得两眼一黑。
幸好,他的双腿断了,需得卧床静养。
不用他背着时谨出嫁。
更不用他去面对那些奔着流言蜚语,跑来他们时府贺喜的宾客们。
“少爷,您快劝劝夫人吧!”看到银月把时文轩请来了,刘嬷嬷赶紧迎上前,焦急劝着,“夫人都已经把自己关在屋里头一个时辰了。老爷要是看见了,还不定会如何想呢!”
时文轩看着紧闭的房门,和屋里头时不时传出来的东西砸地的声音,深深叹息一声,“小翠,上前去敲门,就说本少爷来了,请母亲将门打开。”
小翠俯身,“是,少爷。”
小翠走到房门口,敲了敲,扬声道:“夫人,少爷来了,请夫人打开门让少爷进屋,少爷有话要同夫人说。”
屋里头砸东西的声音停了。
没一会儿,原本紧闭不开的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隙。
小翠忙将房门推开一些,让人将时文轩抬了进去。
知道少爷跟夫人有话要说,小翠把抬着少爷进屋的人一起带走了,还顺手把门关上。
和刘嬷嬷和银月一起守在房门口。
屋里头。
时文轩靠在竹塌上,看着眼睛都哭肿了的母亲,再看看被摔得狼藉的一地,再次无力地叹息一声,“母亲,这次的事情,是你做错了,你认吗?”
龚碧华哽咽着:“……可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时谨那个小贱*人能这么好命?我们母子两人为了能在时府站稳脚跟,付出了多少?当初甄秋芸那个贱……”
“母亲!”眼见着龚碧华越说,越没分寸,时文轩冷声打断她,“母亲怕是累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龚碧华这才惊觉自己盛怒之下,又说了不该说的。
忙捂住嘴,不敢再往下说了。
和时谨彻底撕破脸,就是因为龚碧华和时文轩在屋里密谋,被她听到了不该听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过一次的原因,死而复生后的时谨,回来后,却半点不再提那时候偷听到关于她母亲之死的事情了。
可越是这样,龚碧华和时文轩的心,就悬着。
越不安。
就像有把刀子,悬在他们的头顶。
这种悬而不落的感觉,才是真正折磨人的。
“轩儿,母亲只是……”龚碧华擦擦眼泪,“只是不甘心呐!真要让时谨那个小贱&人嫁进靖王府了,你父亲倒是能靠着靖王爷的势,平步青云了。可我们母子两人呢?会不会被时谨那个小贱*人……”
时文轩:“所以,母亲就想着让时谨死在外面?”
龚碧华说起这个,满脸都是狠戾和决绝,“是啊!只要时谨死了,就算靖王爷追查起来,人都死了,靖王爷还能为一个死人出头不成?何况,死在赐婚之前,只能说时谨不是靖王爷的良配,是个不祥之人。”
“但是,母亲,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时谨还没嫁给靖王爷,那也算是靖王爷的人了,靖王爷可以不要一个不祥之人。但靖王爷要是查出来,时谨的死另有原因,母亲觉得靖王爷这位傅阎罗会怎么做?”
时文轩有点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