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时谨可不会傻傻把钱往外推。
把银票递给张嬷嬷,“收起来吧,拿着买点胭脂水粉也是好的。”
张嬷嬷笑着点头,“好。老奴到时候让人去给小姐买时下最新的胭脂红。”
小珍珠扶着时瑾往屋里走,“小姐,那两个护卫,咱们明日要带着一起去白马寺吗?”
听出小珍珠着重在“两个护卫”上,加重语气。
时瑾一下子就听出了小丫头话里藏着话,她问,“哦,这两个护卫,你认识?”
小珍珠“嘿嘿”笑了两声,“小姐,这两个护卫,不光是奴婢认识,小姐你也认识他们的。”
时谨诧异,“我也认识?是谁……”
问到一半,时谨突然顿住,恍然道:“难不成,就是从前守在祠堂那边的两人?”
小珍珠重重点头,“就是他们。他们被老爷从庄子上调回来了。好像说,已经把他们指给小姐了,以后,他们就跟着小姐了。”
等把时瑾扶着进了屋,小珍珠才嘟着嘴,不满道:“小姐,这两个护卫是直接被老爷指派来咱们院里的,还没有找府医给他们瞧过呢。”
意思就是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护卫身上,还有没有传染了疫症。
时瑾的眼神也在这一瞬间冷了下来,她问道:“现在,这两个护卫在何处?”
小珍珠忙回道:“在柴房里待着呢,是他们自己主动提出来要去柴房里,等候小姐发落的。”
“这样,你去……”时谨想了想,附耳对小珍珠低语了几句。
小珍珠仔细听着小姐的吩咐,“是,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找人。”
说完,小珍珠就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张嬷嬷进屋时,只看到小珍珠一个风风火火的背影,“这小妮子,走路都没个正行的。”
说着,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并对时谨点点头,表示屋子周围的人,都已经被她打发走了。
时瑾这才郑重道:“嬷嬷,我有事吩咐你去办……”
张嬷嬷跪下,“小姐只管吩咐,老奴一定竭尽全力给小姐把事情办好。”
“那两个护卫,他们在庄子那边的一切行踪,找人全部摸一遍,不要错过任何一件小事。”时瑾叮嘱道。
张嬷嬷点头,“老奴知晓了,马上让人去查。”
这个时候,把两个“犯了错”,被罚去庄子上的护卫,临时调回来。
而且,调回来还不是回到他们原先的岗位上去。
竟然直接将人送来时谨这边了。
这里面要是没有一点猫腻,别说时谨不信。
就连那两个护卫,也都知道他们大概是被时汉鹏利用了。
所以,被指派来时谨的小院当护卫时。
这两个护卫没有第一时间跑来时谨找存在感。
而是自己乖乖去了柴房,等待时谨的召见。
这是在用这种方式跟时谨表忠心。
他们的身上,的确有些不便见人的事情。
希望小姐在召见他们时,能够先调查清楚后,再考虑要不要他们。
这两个护卫这么做,虽然有自作主张的嫌疑。
但是,却也实实在在让时谨对他们的印象分,又高了不少。
这才有了时谨吩咐小珍珠和张嬷嬷去办事的这一幕。
待屋里只剩下自己,时谨的唇角,冷笑连连。
时汉鹏前脚还在训斥龚碧华的愚蠢,为她这个嫡小姐做主撑腰。
后脚,就暗戳戳把两个可能携带疫症的护卫,送进了她的院子里。
时谨甚至都不用等府医诊脉的结果。
就能猜出这两个护卫,一定身患疫症,还是不是马上爆发,潜伏着等待机会才爆发的那种。
至于时汉鹏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呵!
真以为,时汉鹏就那么放心,让她这个跟他们离了心的嫡小姐,嫁进靖王府?
不怕她跟傅靖宸吹枕头风,反过来对付他时汉鹏吗?
自然是怕的。
但是,时汉鹏又不敢把事情做的太明显。
时汉鹏不怕时瑾,但是,忌惮着傅靖宸呢。
为了保住自己即将到手的资源和利益,时汉鹏还不敢明着跟傅靖宸对着来。
所以,只能用这些不入流的恶心手段。
不像龚碧华那样的蠢女人,做什么都想着自己亲自动手。
做事不计后果。
而且,时汉鹏送来这两个护卫的时机,也十分微妙。
明日,时谨要跟傅靖宸一起去白马寺游玩。
路上遇见的人,那么多。
谁能保证,那些和时谨擦肩而过的路人,或者是香客,他们身上就没有潜藏着疫症之症?
到时候时谨被查出来传染了疫症,找源头怎么也找不到时汉鹏身上去。
可真是好算计。
这跟龚碧华给她下慢性毒药,有异曲同工之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