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让时谨等待太久。
小珍珠就急匆匆回来了,同时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身材高瘦的黑衣男子。
这人便是傅靖宸身边的得力影卫之一的傅三。
时谨让小珍珠去请的人,也是傅三。
傅三没有跟着小珍珠进屋,而是站在房门口,恭恭敬敬地行礼。“傅三见过王妃。”
自从被主子派来保护王妃后,傅三的身份,就从靖王爷的贴身影卫,变成了未来靖王妃的第一护卫。
没办法。
王妃可是他们主子的救命恩人,别说主子把自己的影卫送出去了。
就是以身相许,也是应该的。
这不,没多久,他们主子就把自己给许出去了。
上赶着要嫁……啊呸!上赶着要娶时小姐为妃。
甚至,为了能让时小姐成为他们靖王府的女主人。
大晚上,主子就跑去皇宫的御书房等着皇上写圣旨了。
这种急不可耐的待嫁……待娶的心态。
出现在谁人的身上,都不觉得奇怪。
但是出现在他们家主子身上,就有种被色鬼上身的既视感。
实在是太玄幻了。
要知道,在他们靖王府,从上到下都是雄性生物。
连养的看家护院的狗子,也都是公的。
路过的鸟儿,鸡圈里的鸡,都得是公的。
他们身为影卫,就更别说了。
凡是女影,别说能不能成为主子的贴身影卫了。
就连靖王府的门,都进不来。
都被派去执行风餐露宿的好差事去了。
现在。
他们洁身自好到连他们这群属下,都以为主子这辈子,注定是孤家寡人的命了。
主子突然就对一个小姑娘春心萌动了。
不但派出最得力的影卫,全天候保护。
还帮着暗中调查小姑娘母亲之死的隐情。
每次时小姐遇上危险,主子都会抛下手中一切事务,赶来陪伴。
这如果不是真爱,那什么是真爱?
就是吧。
这个真爱,有点那跪舔的意味。
让他们这群属下,有点难以正视从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冷血无情、铁面阎罗、视一切雌性生物为麻烦的主子。
变成现在温柔又深情的王爷……这种反差感,实在太让人惊喜了。
“傅三,城郊好几处庄子上都出现过疫症的事情,你们有得到消息吗?”时谨开门见山地问。
对于傅三一张口就喊“王妃”这个称呼,时谨只尴尬了两秒,就默默接受了。
赐婚圣旨都接了。
再过十日,她就要跟傅靖宸成婚了。
王妃这个称呼,迟早都是要适应的。
早晚都要听傅三他们这么喊的。
傅三点头,“回王妃的话,我们主子那边一个月前,已经得到消息了。也暗中调派了人手,控住了疫症的传播。”
时谨道:“那你们王爷可有召集专门诊治疫症的大夫?我有两个护卫,刚从城郊的庄子回来,想请靖王爷手下的大夫,给帮忙瞧瞧。”
“属下刚才简单听小珍珠说过了。王妃请放心,属下已经飞鸽传书回靖王府了,相信过不了多久,王妃想要的大夫,就能送到了。”傅三对时谨那叫一个知无不言啊!
问什么答什么。
要什么给什么。
反正这种事情,傅三都不用请示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主子知道消息后,肯定会二话不说把会医治疫症的大夫,让人送来。
很可能。
主子收到消息后,说不定会亲自把大夫给王妃送来呢!
果然如傅三所料。
半柱香后。
专门医治疫症的大夫,就被人送来了。
而送大夫的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傅靖宸。
傅靖宸从时谨这边离开后,没有马上靖王府。
而是前往天刑阁的刑狱去了。
傅三的飞鸽传书,一共有两封。
一封飞鸽传书是直飞靖王府的。
因为傅三不确定主子离开时府后,有没有直接回王府。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另一封飞鸽传书,傅三送去了天刑阁。
外面那些人为什么总在背地里喊主子“傅阎罗”?
除了主子抓人手段,的确有一丢丢的凶残之外。
就是主子有事没事,就喜欢泡在刑狱里。
身上沾染的杀气,别说大家看了害怕。
他们身为主子的影卫,都要适应好长时间。
不然,察觉到身负杀气的人出现,他们的身体出于本能反应,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倒是王妃与一般女子不同。
第一次遇上虽然负伤中毒,但绝对杀气最浓重之时的主子。
王妃竟然不害怕。
不但不害怕,居然还敢跟主子谈条件?
当主子同他们说起这桩奇闻时,他们所有人都震惊了。
所以,这么神奇又勇敢的女子。
难怪主子会心动了。
“时汉鹏怎么突然往你院里塞俩护卫?”傅靖宸是拎着大夫的领子,飞身越墙而来的。
可怜的大夫,本就因花甲年纪,行动迟缓。
结果,还被靖王爷直接拎着后脖颈领子,一路风驰电掣般飞来的。
那种惊险和刺激,老大夫那叫一个脸色惨白、头晕目眩啊!
老大夫都差点以为自己今晚就要因此厥过去,一命呼呼了。
还好!
靖王爷虽然拎着他飞得……快了些。
但,到底脚程短。
很快就落地了。
脚踩着夯实的地面,老大夫缓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给时谨行礼,“草民见过靖王妃。”
“不必多礼,快坐下缓缓再说。”时谨看着老大夫腿肚子都还在打颤,忙让张嬷嬷把人扶到一边坐着。
边说,还边看了傅靖宸一眼。
傅靖宸有点尴尬,一撩衣袍坐到一旁,不语。
好吧。
他承认,是他方才听说小姑娘想找会治疗疫症的大夫的消息后,着急了。
一时情急,忘了这老大夫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等老大夫恢复些,时谨才仔细说了让傅靖宸请来专门医治疫症的大夫,作何用。
越听 ,傅靖宸的眉头就皱得越深,“那两个护卫,你可有将他们隔开关着?”
时谨:“放心吧,他们被老管家送来我小院后,他们就自觉去了柴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
“嗯。”傅靖宸满意地点点头,对老大夫道:“那你便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