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谨在傅靖宸的陪同下,沿着跑马场溜达了两圈后,就被傅靖宸叫停了。
“好了,今日便练到这里,等过几日,我们再练,听话。”看出小姑娘的意犹未尽,傅靖宸还是笑着哄着。
听出傅靖宸话里的意思,时谨也笑了,“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偷偷练的。”
她不过就是想借着学骑马的由头。
让自己会骑马的技能,更加名正言顺而已。
并不是对骑马有瘾。
当然,还能有机会驰骋在广阔的旷野上,她当然也十分期待。
傅靖宸带着时谨回了寮房。
傅三来了,便由他护送主子们回去。
傅二则留下来专门照料红枣和闪电,等着一会儿他们回程时,牵着一起同行。
闪电是傅靖宸的专属坐骑,身边不能离了信任人,免得被人暗中下毒手。
之所以会这么谨慎,也是有前车之鉴的血泪教训。
当年,傅靖宸刚得到闪电时还是在战场上。
那时候,傅靖宸的身边,还没有这么多心腹跟随。
便被人钻了空子。
那人知道近不了傅靖宸的身,就把主意打到了傅靖宸的坐骑上。
给闪电的草料里,下了足够剂量的巴豆。
差点没让闪电和傅靖宸,死在拼杀的战场上。
幸好,那时候傅靖宸不光驯服了闪电,还有闪电的媳妇儿追风。
眼瞅着闪电因为药物反应,根本站不起来。
追风挺身而出,托着傅靖宸重新杀回了战场。
才没有延误战机,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守兵回防后,傅靖宸下令追查,最后,只找到一个畏罪自杀的小兵。
那幕后之人,至今都没有查出。
从此以后,哪怕是傅靖宸已经从战场上退了下来。
傅靖宸的坐骑,不管是闪电还是追风,全都由傅靖宸信任的人,亲自照料。
从不假他人之手。
等傅二牵着红枣和闪电父子两匹马离开跑马场后,混在一群官家少爷里面的下人里,有两个作小厮打扮的人,也悄无声息退开了。
——
“阿弥陀佛。靖王爷,时小姐,小僧便送到这里了。”送他们的下山的,还是之前领他们上山的那个小沙弥。
傅靖宸挥挥手,对小沙弥叮嘱了一句,“留步吧,回去和你们住持说,这月的月底,让他来参加本王与时小姐的婚礼。”
小沙弥笑盈盈地颔首,“是,小僧会转告给师父的。”
马车缓缓走了。
傅二负责照料两匹马。
却被安排着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
时谨掀开车窗,好奇地看了一眼,“怎么不让闪电跑一段?跟在马车后面,它们能安分?”
傅靖宸正在亲手给小姑娘剥核桃。
他手劲儿捏碎核桃壳刚刚好,不会敲不开核桃壳。
也不会在捏碎核桃壳时,把核桃肉一起捏碎。
那剥核桃的速度,张嬷嬷和小珍珠两个人加在一起,都赶不上。
于是,就有了傅靖宸捏碎核桃,再由张嬷嬷和小珍珠她们挑出核桃肉。
有这么平易近人和体贴温柔对待大小姐的靖王爷,张嬷嬷和小珍珠都在心里,默默感动着。
越来越觉得,小姐嫁给靖王爷,才是最好的选择。
傅靖宸顺着小姑娘的视线,看向车后,“无妨,难得它们父子俩有这么悠闲的时光相处。”
“哦,原来如此。”听傅靖宸这么说,时谨就假装自己没看到傅二即使骑着闪电,也都是全身戒备状态。
这分明就是随时准备出手的。
也不知道,这回去的路上,又有多少暗中埋伏的杀手在等着他们呢!
实在也不怪傅靖宸被人封“傅阎罗”。
就这不论走到哪里,都有杀手埋伏的日常。
怕是每日都有在杀人吧?
封一个“傅阎罗”的凶名。
也不算冤了他。
看出小姑娘已经看出来,傅靖宸笑了,“果然,傅二他们的演技,还是太假了,又没有逃过你的眼睛。”
时谨努努嘴,指向骑在闪电马背上的傅二,“也不是我眼睛利,实在是傅二坐在马背上的姿势,只要注意观察,就能看出来是随时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傅靖宸收回视线,点点头,“观察入微,你果然与其他女子不一样。”
今日,时谨都快被傅靖宸夸飘了。
都数不清夸多少回了。
时谨都不谦虚,认下了傅靖宸这随时随地都在夸赞的话。
现在,她十分好奇。
这回程的路上,到底是谁的埋伏。
值得傅靖宸和傅二这么紧张和戒备。
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在官道上。
他们下山的时间不算晚。
一路上,前后也能看到其他官家的马车,在往城里赶。
这要是再遇埋伏和追杀,这前后左右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时谨刚这么想,傅靖宸仿佛就猜到了。
不等她问。
傅靖宸就道:“放心,这前后左右的官家马车里,也都有我们的人坐镇。不会伤及到无辜旁人。”
“原来如此。”时谨恍然地点点头。
看来这次埋伏追杀他们的杀手,来头不小。
竟然能让傅靖宸布置这么严谨。
连前后马车里的路人,都要照顾好。
可见,来者不善。
怕是杀不掉他们,很可能会挟持旁人要挟傅靖宸。
时谨想了想,开门见山地问:“这次的杀手,靖王爷已经猜到是谁了?”
“是,这些杀手,说起来,你也应该熟悉才是。猜猜他们是哪个组织的?”傅靖宸完全不意外小姑娘,会这么快反应过来。
以小姑娘的聪慧,看不出这里面的端倪,才是真的奇怪了。
“我也熟悉?我能知晓的杀手组织,也就一个绝门……”时谨诧异抬头,“难不成,埋伏要追杀我们的杀手,就是那个突然玩消失的绝门组织杀手?”
“没错。就是绝门的杀手。”傅靖宸含笑点头,看着小姑娘眼睛里,尽是满意。
这么警觉又机敏的小姑娘,傅靖宸如何舍得让她出事呢!
“还真是他们?”时谨深吸一口气,将张嬷嬷递到手里的核桃肉,喂了一块,到傅靖宸的嘴边,笑着问道:“靖王爷,能抓活口吗?”